藏锋之罪档案 第42章 碎片的分析(第1页/共2页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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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晚上十点五十分。

    陈默躺在床上，闭着眼睛，但耳朵竖着。房间里另外三人都睡了——方脸男人的鼾声很均匀，瘦竹竿偶尔会抽噎一下，光头则安静得像块石头。

    手环上的时间一秒一秒地跳。

    十点五十五分。

    陈默轻轻掀开被子，坐起身。动作很慢，没发出一点声音。他穿上工装——没穿外套，只穿了内层的衣服，方便活动。然后把床垫下的纸片和玻璃瓶取出来，塞进贴身的口袋。

    十点五十七分。

    他蹑脚走到门边，握住门把手，轻轻拧开。门轴很涩，发出极其轻微的“吱呀”声。他停了一下，等了几秒，确定没人被惊醒，才拉开门缝，侧身挤出去。

    走廊里亮着夜灯，昏黄的，光线很暗。空无一人。

    陈默贴着墙根，快步走向东侧。配电室在走廊尽头，再往左拐。那里平时很少有人去，只有维修工偶尔会进出。

    他拐过弯，看到了配电室的门——暗绿色的金属门，门缝底下没有光。

    他走到门前，犹豫了一下。

    里面会是谁？那个留下“亥”字的男人？还是陷阱？

    手环上的时间跳到十一点整。

    门忽然“咔哒”一声，开了。

    不是自动开的，是里面有人拧开了门锁。门拉开一条缝，刚好够一个人侧身进去。

    陈默深吸一口气，闪身进去。

    门在他身后轻轻关上。房间里很黑，只有几个仪表盘上的指示灯闪着幽绿的光，勉强能看清轮廓。空气里有股淡淡的机油和电路板的味道。

    “这边。”一个沙哑的声音从角落传来。

    陈默循声望去。角落里堆着几个旧配电箱，箱子后面有个人影，蹲在那里。他走过去，蹲下。

    是中午在食堂留下“亥”字的男人。在昏暗的光线下，他的脸看起来更憔悴，眼窝深陷，但眼睛很亮，像燃烧的炭火。

    “你来了。”男人说，声音压得很低，“东西带来了吗？”

    “什么东西？”

    “你在废弃物通道里捡到的。”男人盯着他，“纸片，还有那个瓶子。”

    陈默心里一紧。他怎么知道？

    “别紧张。”男人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，“我一直在观察你。从你在食堂盯着我看开始。还有昨晚，你去了初筛实验区外面，对不对？”

    陈默没说话，算是默认。

    男人点点头：“那就对了。你不是普通的Gamma级工人。你是‘钥匙’。”

    钥匙。又是这个词。

    “你是谁？”陈默问。

    “你可以叫我‘渡鸦133’。”男人说，“‘镜瞳’的人。”

    镜瞳。白鸦提过的那个内线组织。

    陈默稍微放松了些警惕，但没完全放下。“证明。”

    男人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——和之前在“海妖号”上苏芮拿出来的一模一样的银色乌鸦徽章。他把徽章按在陈默的手环上，手环屏幕闪烁了一下，跳出一行验证码，然后显示：【身份确认：镜瞳·渡鸦序列133。权限等级：Beta（临时）】

    验证通过。

    “现在，可以给我看看那些东西了吧？”渡鸦133收回徽章。

    陈默从口袋里取出那些纸片，还有那个小玻璃瓶，递过去。渡鸦133接过，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型紫外线手电，打开，照在纸片上。

    在紫外线下，那些模糊的字迹变得清晰了一些。渡鸦133快速扫过，脸色越来越沉。

    “Delta-12……”他喃喃道，“果然是那个失败品。”

    “你知道他？”

    “知道一些。”渡鸦133说，“他是三个月前从‘海妖号’转运过来的早期实验体之一。最初的神经适配率只有15%，但‘牧鸦人’那边强行用药物和电刺激把适配率提到了17%，然后……进行了植入手术。”

    “植入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‘种子’的衍生物——他们叫‘蚀刻体’。”渡鸦133的声音很冷，“一种半生物半机械的植入物，直接连接宿主的脊柱和神经系统，用来强行提升‘种子’的融合度和控制力。但成功率极低，大部分宿主会产生剧烈的排斥反应，组织坏死，神经崩溃……就像你看到的这样。”

    他拿起那个小玻璃瓶，对着紫外线看了看。瓶子里的液体在光线下呈现出诡异的荧光，底部的絮状物像有生命一样微微蠕动。

    “这是他的组织液。”渡鸦133说，“里面应该含有‘蚀刻体’的代谢残留，还有他自身免疫系统崩溃时产生的毒素。研究价值很高，但对普通人来说是剧毒。”

    他看向陈默：“你捡到这些，是运气，也是危险。如果被巡查队发现你私藏实验废弃物，他们会立刻把你扔进‘深渊之口’。”

    “深渊之口到底是什么？”陈默问。

    渡鸦133沉默了几秒。黑暗中，他的眼睛像两潭深水。

    “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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