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藏锋之罪档案 第29章 预展暗流(第1页/共2页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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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淮海路188号的顶层,和地下三层的B3完全是两个世界。

    如果说B3是冰冷、精密、充满未来感的实验室,那么顶层就像个浮在半空的古典梦境。挑高近十米的宴会厅,穹顶上绘着仿文艺复兴时期的天顶画,柔和的光线从隐藏的光带里漫射出来,照亮四周深色的胡桃木护墙板。厚重的地毯吸走了所有脚步声,空气里飘着淡淡的雪松和旧皮革混合的香气,像某个历史悠久的私人俱乐部。

    预展下午两点开始,陈默和林岚提前了十分钟抵达。侍者恭敬地验过那张黑色磁卡,将他们引入厅内。里面已经有些人了,不多,二三十位,都衣着考究,端着香槟或矿泉水,三三两两地聚在陈列的艺术品前,低声交谈。气氛松弛、高雅,透着一股“自己人”的从容。

    陈默迅速扫了一眼。没有看到顾惟谦,也没有王启明。但他的目光很快就被大厅中央一个独立展台吸引了过去。那展台比其他的更高,上方有一束聚焦的光,像舞台的追光。

    展台上铺着深紫色的丝绒,上面静静安放着的,正是那件“鸦神祀·残碑”。

    它比陈默想象的要小一些,大约两个巴掌并拢的大小,通体是一种沉郁的黑色,不是纯黑,更像是浓稠到极致的墨,或者……凝固的夜空。表面并不光滑,布满了风化和人为磨损的痕迹,但主体部分那些深刻而扭曲的刻文,依然清晰可辨。刻文的内容完全无法用已知的任何文字体系去解读,线条粗粝、尖锐,带着一种原始而凶戾的美感,它们相互缠绕、交错,在石碑表面构成一个繁复到令人眼晕的图案。乍看像是无数只抽象化的鸟爪在撕扯、抓挠,又像是某种狰狞的植物根系在疯狂蔓延。

    即使隔着几米远,陈默贴身口袋里的微型检测器已经开始发出持续而稳定的嗡鸣,不是警报式的尖啸,而是一种低沉的、仿佛与某种庞大存在共鸣的震颤。他能感到自己后颈的汗毛微微竖起,一种熟悉的、混合着排斥与警觉的生理反应开始蔓延。这块石头,绝对不“干净”。

    他深吸一口气,调整了一下面部表情,让自己看起来更像一个沉浸在学术探究中的研究者,然后缓步走了过去。

    林岚跟在他侧后方半步,手里拿着一个精致的皮质笔记本和一支笔,扮演着尽职的助理角色。她的目光没有停留在“残碑”上太久,而是看似随意地扫视着周围的环境、人群,以及那些看似普通侍者和安保人员站立的位置、姿势和他们鼓起的后腰。

    陈默在展台前站定,微微俯身,仔细观察。他注意到石碑的一个边角有断裂的痕迹,断口很旧,不像是新伤,说明这只是一块更大的石碑的碎片。刻文的某些局部,让他心头一跳——那扭曲线条的韵律,那爪尖般收束又爆开的形态,与晓雨在无意识状态下涂鸦的某些符号碎片,有着惊人的神似。这不是巧合。

    他假装从不同角度端详,实则用余光留意着靠近这块“残碑”的其他人。

    没过多久,王启明到了。他今天穿了身剪裁极其合体的深灰色西装,没打领带,衬衫领口敞着,一副轻松随意的成功人士派头。但他一进来,目光就像被磁石吸住一样,牢牢锁定了中央展台。他没有立刻走过去,而是先和几位熟人寒暄了几句,但谈话间,眼神总是不自觉地往那边瞟。

    又过了一会儿,顾惟谦出现了,身边跟着一位气质冷艳、穿着酒红色套裙的外籍女士,约莫四十岁上下,栗色头发一丝不苟地挽在脑后,鼻梁上架着一副细边眼镜。顾惟谦正用英语低声向她介绍着什么,态度颇为恭敬。

    他们径直走向“残碑”展台。陈默适时地抬起头,露出一个礼貌而专业的微笑:“顾先生。”

    “陈先生来得真早。”顾惟谦笑着回应,随即转向那位女士,“艾琳娜女士,这位就是我之前向您提过的陈秋明先生,古文明符号学专家,他对这件‘残碑’非常感兴趣,稍后也会为我们做专业的鉴赏点评。陈先生,这位是艾琳娜·沃森女士,我们基金会非常重要的国际合作伙伴,一位眼光独到的收藏家。”

    艾琳娜·沃森伸出手,手指修长,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。她的手很凉,握手时力度适中,目光透过镜片打量了陈默一下,用带着明显东欧口音的英语说道:“很高兴认识您,陈先生。顾说您能看懂这些古老的‘天书’?”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,或者说,兴趣。

    “天书不敢当,只是对古代先民试图沟通未知的符号系统有些粗浅的研究。”陈默用流利的英语谦逊地回答,目光转向“残碑”,“这件东西……非常特别。它的刻文风格,与我研究过的古滇、乃至更广泛的西南地区早期祭祀符号有相似之处,但又更加……极端和系统化。仿佛制作者不是在记录,而是在用石头和刻刀,进行一种剧烈的、痛苦的‘呼唤’或者‘禁锢’。”

    “呼唤?还是禁锢?”艾琳娜重复了一遍,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眯起,“很有趣的二分法。您倾向于哪一种?”

    “从符号的形态看,线条尖锐内收,多有钩爪和束缚的意象,我个人更倾向于‘禁锢’的可能性更大。”陈默谨慎地说,“当然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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