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几个精密的发射器。平台上放着一块不起眼的黑色石板残片,上面刻着模糊的符号。
“比如这件,”顾惟谦说,“西南地区出土的,年代不详,上面的符号与你研究的古滇文化有些关联。我们发现,当用一组特定的复合频率照射它时,它自身的‘遗响’会被显着激发,甚至……会影响附近观测者的脑波。”
他示意陈默看向旁边一个监控屏幕,上面显示着另一个房间里的画面。那里,一个穿着实验服的人坐在椅子上,头上贴着电极,正对着这块石板残片。随着顾惟谦在控制台上调节参数,屏幕上代表脑波的曲线开始出现不规则的波动,那个实验者的身体也微微颤抖起来,眼神有些发直。
陈默感到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。这已经不是研究了,这是活体实验。那个实验者的状态,和品鉴会上发狂的周老板,何其相似!
“当然,我们现在还处于非常初级的阶段,主要是收集数据和观察现象。”顾惟谦关掉了控制台,那个实验者慢慢平静下来,眼神恢复了一些焦距,但依然显得有些呆滞。“风险控制和伦理规范是我们首要考虑的。”他补充道,语气自然得就像在讨论实验误差。
陈默强迫自己保持平静,甚至点了点头,表示理解科学研究中的探索性。但他的目光扫过那个眼神呆滞的研究员,又扫过其他几个在实验室里默默工作的人,发现他们中不少人的动作都带着一种刻板的规律性,眼神缺乏光彩,像是长期处于某种单调刺激下的疲惫,又像是……某种更深的麻木。
这些人,是不是长期暴露在这些“遗响”或模拟频率下,已经受到了影响?顾惟谦所谓的“风险控制”,到底是什么?
“陈先生,”顾惟谦转向他,笑容加深,“我看过你关于古滇‘羽化’符号的论文,你对那些古老沟通方式的理解,与我们的一些发现不谋而合。基金会正在组建一个核心的‘符号学与信息场破译小组’,我真诚地希望你能加入。你的专业知识,能帮助我们更快地解读那些关键符号背后的‘语言’。”
他指了指这个广阔而冰冷的B3层:“在这里,你将有最好的设备支持,接触到最核心的一手资料。我们可以一起,尝试解开那些古老文明试图传递给我们的、关于世界另一面的秘密。”
邀请正式而具体,条件听起来无比诱人。深入核心,接触一手资料,这正是陈默需要的。
但他看着顾惟谦镜片后那双温和却深不见底的眼睛,看着这个洁净、先进却隐隐透着非人感的空间,听着背景里那些低沉的设备嗡鸣,脑子里闪过张成锡纸上的警告——“小心仓库里的‘眼睛’”。
这个B3层,或许就是那个“仓库”。而这里的“眼睛”,可能无处不在。
他深吸一口气,露出了学者受到重视时那种混合着激动与谦逊的笑容。
“顾先生,这真是……莫大的荣幸。我非常感兴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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