露警务机密、勾结犯罪组织、以及(基于后院事件)可能涉及危害公共安全的非常规活动。
关于张成是不是“回音”,争论很大。他的行为模式矛盾:一方面确实在传递信息、与“泥鳅”等人接触、甚至可能引导“苗床”;另一方面,他在医院对晓雨的保护似乎又是真的,最后他抢箱子更像是想阻止“载体”落入“牧鸦人”手中?没人能说清。李队私下对陈默说:“有些人走在黑暗里太久,自己都分不清哪边是光了。张成……可能早就不是我们认识的那个张成了。”
晓雨那边,陈默只能每天抽空去医院看一眼。影石挂坠她一直戴着,没有再出现剧烈的情绪波动或画那些诡异符号,只是睡得越来越沉,有时候白天也叫不醒。医生检查不出器质性病变,只能归为“创伤后应激性嗜睡”。陈默知道,那是“种子”在“影石”遮蔽下的某种蛰伏。时间不多了。
一周后,案件阶段性总结会召开。因为涉及面广、案情重大,且有“不明生物袭击”等无法公开的要素,会议范围控制得很小。陈默作为关键线索提供者和行动参与者,被允许列席。
会上,李队顶住了巨大压力,坚持将案件定性为“有组织犯罪与非法生物实验结合的新型复合型案件”,并要求成立长期专案组深挖。支持的有,反对的也有,争论激烈。最终,一个折中方案出来:专案组可以保留,由李队牵头,但规模受限,调查范围需严格控制,避免引起社会恐慌。至于“载体-07”和“苗床”样本,被更高层级的“特殊部门”接管封存,后续研究结果“视情况通报”。
散会后,李队把陈默叫到一边,递给他一个信封。
“你的。”李队眼里有血丝,但眼神温和了些,“局里给的嘉奖。你提供的线索、还有行动中的表现……很重要。虽然很多东西不能公开说,但该记的功不会少。”
陈默打开,是一张荣誉证书和一笔奖金。数额不小。他愣了下,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。这不是他最初想要的,但此刻拿在手里,却沉甸甸的——这是一种承认,对他这些天玩命奔波的承认,对韩少坤那些用命换来的线索的承认。
“专案组还需要人。”李队看着他,“你虽然不是正式编制,但……我想特聘你作为技术顾问。当然,风险你也清楚。要不要来,你自己决定。”
陈默几乎没犹豫:“我来。”
李队点点头,似乎早就料到这个答案。“那好。不过下一步怎么走,我们得好好规划。‘载体’被上面接走了,张成跑了,‘苗床’来源还没查清……表面上看,线索好像又断了。”
“不,还有。”陈默说。他从随身包里拿出老周这几天赶工出来的、对“收割者”账本的深度分析报告,翻到某一页,指着上面一串串看似艺术品交易、实则金额和流向都异常诡谲的记录。
“你看这里,还有这里。这些通过海外空壳公司洗白的资金,最终都流向了同一个地方——一个注册在瑞士的‘乌鸦艺术基金会’。而这个基金会名下,有一个非常活跃的、专门经营东亚现当代艺术品的分支,叫‘画廊’。”
“画廊?”李队想起林岚监听到的词汇。
“对。棋牌室那晚,他们说的‘转运给画廊’。我查了,这个‘画廊’明面上是艺术品交易平台,暗地里,很可能就是‘牧鸦人’进行洗钱、走私‘特殊物品’(比如‘碎片’、‘载体’甚至活体)的关键枢纽。它和康达研究中心、‘收割者’网络,构成了一个三角:一个提供‘实验素材’和‘产品’,一个提供‘运输通道’和‘资金清洗’,一个进行‘核心研究’和‘技术转化’。”
李队接过报告,仔细看着,脸色越来越凝重。“所以,要真正打掉这个网络,必须动这个‘画廊’和它背后的‘乌鸦艺术基金会’。”
“但这很难。”陈默苦笑,“跨国,涉及合法商业外壳,受艺术品贸易法律保护,而且……很可能有非常深厚的政商关系网。”
“再难也得碰。”李队合上报告,眼神锐利,“这是目前最清晰的、可以往下追的线。我会打报告申请跨境协查,但过程可能很慢,阻力会很大。我们可能需要一些……非常规的切入点。”
就在这时,陈默的手机震动了一下。是医院护工发来的信息,附了一张照片。
照片里,晓雨靠在床头,眼睛半睁着,似乎清醒了一些。她手里拿着一张纸,上面用圆珠笔无意识地画着什么。
陈默放大图片。
不是之前那种狂乱的鸦爪痕。这次画的,是一个相对完整的图形:一个抽象化的乌鸦侧影,线条简洁,却透着一种诡异的优雅。在乌鸦眼睛的位置,晓雨用笔反复涂了一个浓重的黑点。
而在图案下方,歪歪扭扭地,写着一个英文单词:GALLERY(画廊)。
陈默的呼吸停滞了。
“怎么了?”李队察觉到他神色不对。
陈默把手机屏幕转向李队,声音干涩:“晓雨……她又画了。这次,是‘乌鸦’的标志。下面……写着‘画廊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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