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楼梯间有个人。”
老周的脸色变了:“看清了吗?”
“没有,只看到一个轮廓。”陈默摇头,“但我感觉……不像偶然。李队说张成今天下午去过医院楼下。如果真是他,或者他安排的人……”他没说下去。
如果张成真是内鬼,他在医院蹲守,目的绝不仅仅是确认晓雨的状态。他可能猜到了陈默会冒险送药,甚至可能……在晓雨身上做了什么手脚?比如,放置了某种能增强“种子”信号的东西?
这个念头让陈默不寒而栗。
“还有,”他补充道,声音更沉,“晓雨的手指上,有暗红色的痕迹,像是颜料,但又不太一样。闻着有股铁锈和……碘酒混合的味道。护士说她睡着时画符号,我怀疑,那些痕迹可能就是‘画’的时候,从她皮肤里渗出来的东西。”
老周倒吸一口凉气,转身快步走到工作台前,调出之前分析“苗床”样本和抑制剂成分的数据。“暗红色……铁锈味……碘酒……”他对比着光谱图,“‘苗床’活性代谢产物里,确实有一种含铁卟啉和有机碘的复合物,呈暗红色,是‘蚀刻素’的关键前体之一。如果‘种子’活跃度升高,宿主体内这种物质浓度可能也会暂时上升,理论上……有微量通过汗腺或其他途径渗出的可能。”
他猛地抬头:“如果晓雨体内的‘种子’活跃度已经高到能让代谢产物渗出体表,那说明……抑制剂可能只是勉强压住了表面症状,‘蚀刻’过程在更深层、更隐蔽地继续!甚至可能,因为抑制剂的干预,‘种子’改变了作用模式,变得更……难以检测和对抗!”
陈默感觉自己的胃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了。最坏的情况似乎正在发生——他们以为争取到的时间,可能只是一种假象。晓雨的身体,正在以一种他们尚未完全理解的方式,被缓慢而坚定地改造着。
“必须加快对‘碎片-03’的研究,”老周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急切,“韩队笔记里提到它能‘引导’甚至‘压制’回响。如果我们能真正理解它的原理,而不是靠你上次那种近乎本能的粗暴使用,也许能找到更精确地干扰‘种子’信号的方法!”
正说着,桌上那个老式按键手机震动起来。这次是来电。
陈默立刻拿起,按下接听键。
“陈默,”李队的声音传来,背景音里隐约有风声和远处模糊的车流声,像是在户外,“你那边情况?”
“已返回实验室。药送进去了,但遇到些情况。”陈默简短地把检测器异常、黑影和晓雨手指痕迹的事说了一遍。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,李队再开口时,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凝重:“……情况比预想的复杂。林岚那边有消息了。”
陈默精神一振:“她怎么样?”
“暂时安全。她摸清了‘长乐棋牌室’后院那个仓库的部分情况。”李队语速很快,“那里晚上确实有人活动,不止‘血斧’的人,还有几个本地面孔,其中一人林岚认出来了——是以前跟‘渡鸦’走私集团有牵连的一个中间人,外号‘泥鳅’。更重要的是,林岚观察到,大概一个小时前,有辆车开到后院,车上下来两个人,搬进去一个长条状的、用黑布裹着的箱子,看搬运的架势,分量不轻。”
“箱子?什么东西?”
“不清楚。但林岚说,那两个人动作很小心,箱子交接时,接手的那个‘泥鳅’还特意用手电隔着黑布照了照,像是在确认什么。林岚怀疑,那可能不是普通的武器或者货物,而是……某种需要特殊保管的东西。”
陈默立刻联想到了“基石碎片”,或者类似的、与“回响”相关的物品。
“另外,”李队继续道,“我这边查到些关于张成的新情况。他今天下午去的那家私人茶社,老板背景不干净,以前涉嫌过几宗非法资金转移的案子,只是证据不足没抓。而且,张成离开茶社后,除了去医院,还去了趟城西的一个老旧小区,在里面待了不到十分钟就出来了。我的人跟到小区门口,没敢贸然进去,但查了那个小区的登记信息,里面住着一个退休多年的、以前在档案馆工作的老职员。”
档案馆?陈默心里一动。韩少坤的“谛听”项目资料,当年封存后,会不会有一部分流入了地方档案馆?
张成是在查韩少坤的旧事?还是说……他在帮“牧鸦人”寻找可能遗漏的线索?
“李队,”陈默开口,声音因为紧绷而有些沙哑,“我觉得……不能再被动等下去了。张成、棋牌室的箱子、晓雨体内‘种子’的异常活跃……这些事可能都连在一起。他们在找东西,或者在准备什么。我们得做点什么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李队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。“我知道。但贸然行动风险太大。‘血斧’的人是职业的,那个棋牌室很可能就是个陷阱。张成在体系内,没有铁证动不了他。”
“所以我们需要铁证。”陈默的语气异常冷静,连他自己都有些惊讶,“棋牌室里的东西,可能就是证据。林岚一个人在那儿太危险,也盯不住。李队,给我一个机会。我去接应林岚,或者至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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