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活的信标”、“源头在深渊”、“是门”……这些只言片语,像一把把锈蚀的钥匙,试图打开一扇通往更恐怖真相的大门。
“陈默!”
老周的声音把他从沉重的思绪里拽了出来。老周戴着一次性手套和口罩,站在生物安全柜前,手里拿着一个打开的密封袋,里面正是那个装着暗红色药片的瓶子。他眼神亮得惊人,隔着口罩声音有点闷:“初步判断!这抑制剂的主要活性成分,是一种从‘苗床’样本中提取并改造后的代谢拮抗物!”
陈默立刻起身走过去:“说具体点。”
“简单说,”老周指着旁边光谱仪屏幕上跳动的波形,“‘苗床’的生长和‘回响’的传递,依赖于一种特殊的神经递质类似物,我们暂时叫它‘蚀刻素’。韩队留下的这个药片,里面的有效成分能竞争性地阻断‘蚀刻素’与宿主神经细胞的结合,就像……把锁眼堵上,让钥匙插不进去。这样一来,‘种子’对宿主意识的‘蚀刻’过程就会大大减缓,甚至暂时停滞。”
“副作用呢?”陈默立刻问。韩队纸条上那句“可能导致器官衰竭”像根刺扎在他心里。
老周调出另一份数据,眉头皱了起来:“问题就在这里。这种拮抗物本身,对人体正常神经传导也有轻微抑制作用。短期服用,可能只是嗜睡、反应迟钝。但长期使用……尤其是高剂量,确实可能对中枢神经和部分代谢器官造成累积性损伤。韩队的警告是对的。”
“那‘影石’呢?”陈默想起“镜瞳”给的黑色石头,“它的遮蔽原理是什么?”
“我还没来得及详细检测‘碎片-03’,”老周看向角落另一个密封箱,李队已经把金属箱安全送到了,“但根据韩队笔记和之前‘镜瞳’透露的零星信息推测,‘影石’或者‘基石碎片’,本身可能就是某种天然的、高浓度的‘蚀刻素’吸附体或干扰源。它不阻断,而是‘吸收’或者‘扭曲’‘种子’发出的‘回响’信号,相当于在晓雨周围撑开一把‘静音伞’。但这把伞能撑多久,会不会饱和,有没有其他效应,全是未知数。”
陈默沉默了几秒钟。两个方案,一个是以损伤身体为代价延缓侵蚀,另一个是依靠原理不明的外部物品被动屏蔽。都不是长久之计,都充满风险。
“先按韩队的配方,尽可能复现一批抑制剂,”他做出决定,“成分和工艺尽量优化,看能不能降低毒性。晓雨那边……先用药稳住,争取时间。”
“明白。”老周点头,“给我二十四小时,不,十八小时。我先把基本工艺流程跑通,做出第一批可供口服的样品。”
“安全吗?”陈默看了一眼那些仪器。
“在这个级别的实验室里操作提纯和合成,风险可控。关键是原料——”老周指了指那个装着“苗床”活体样本的培养皿,“我们只有这么多,用一点少一点,不能浪费。”
正说着,陈默口袋里那个老式按键手机突然震动起来,声音不大,但在寂静的地下室里格外清晰。
陈默立刻掏出来,屏幕上显示的是李队的备用号码。他按下接听键。
“陈默,是我。”李队的声音传来,背景音很安静,“你们那边怎么样?”
“刚到实验室,老周已经开始分析抑制剂。我看了韩队的新笔记,情况……很复杂。”陈默简短汇报,“林岚有消息吗?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。“还没有。但我调取了山区几个出口的民用监控,没发现‘血斧’的人大规模撤离的迹象。他们可能还在山里找,或者……在找别的什么东西。林岚很可能还在和他们周旋。”李队顿了顿,语气严肃起来,“另外,我这边有个新情况。技术科刚刚复原了‘收割者’那个账本里被删除的部分数据,发现了一笔异常的资金流向,数额巨大,接收方是一个在开曼群岛注册的空壳公司。追查这个空壳公司的层层股权穿透,最终指向了一家注册在瑞士的……艺术基金会。”
“艺术基金会?”陈默立刻联想到了李队之前提到的“乌鸦”集团。
“对。这家基金会明面上资助现代艺术和考古研究,但背景很深。更重要的是,技术科在交叉比对时发现,这个基金会的公开活动照片里,出现过几次同一个标志——一个风格化的乌鸦侧影。”
乌鸦侧影!陈默的心脏猛地一缩。晓雨在病床上画出的新符号,韩队笔记里提到的“鸦神”壁画,还有这个神秘的、与洗钱网络关联的艺术基金会……所有的线索,似乎都开始朝着同一个诡秘的图腾收拢。
“李队,晓雨她……”陈默的声音有些发干,“刚才医院来电话,说她睡着时,又无意识画了个图案,护士拍了照片发过来……就是一只乌鸦的侧影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李队一声极其压抑的吸气声。“……果然。‘种子’不只是在侵蚀宿主,它还在……对外发送信号?或者,在呼应什么东西?”他的语速加快了,“陈默,这个艺术基金会,很可能就是‘乌鸦’集团用来洗钱和运作的表面身份之一。如果晓雨画的符号与之吻合,那意味着沈渊的‘种子’与这个集团存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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