照片。
点开,是他的书桌。桌面上摊着几本他常看的刑侦专业书,书旁边放着一杯冒着热气的茶。配文:“哥,给你整理了书桌,泡了茶,回来记得喝。我去超市买菜了。”
很平常的一条消息,却让陈默心里一暖,紧接着又是一紧。暖的是妹妹的体贴,紧的是……她最近似乎太“正常”了。按时吃饭,按时睡觉,主动做家务,情绪平稳。除了那次短暂的失忆和空白画纸,再没有别的异常。
这正常,反而让他不安。是影石起作用了?还是……“种子”进入了更隐蔽、更深的“蚀刻”阶段?
他回复:“好,路上小心。”
刚放下手机,内线电话响了。是李队,让他去一趟办公室。
陈默起身走过去,敲门进去。李队正在看电脑,见他进来,指了指对面的椅子。
“坐。”李队摘下老花镜,揉了揉眉心,“下午你们去看过了?”
陈默知道李队问的是什么,点了点头:“嗯,外围看了下,戒备很严,正规渠道很难切入。”
“意料之中。”李队叹了口气,“这种地方,没点猫腻,不会把自个儿包得跟铁桶似的。张成那边,下午和邻市开了视频会,追踪那辆消失货车的线索,范围在缩小,但还是没具体落点。”
他顿了顿,看着陈默:“我叫你来,是另外一件事。技术科那边,对拘留所监控‘故障’的二次报告出来了。”
陈默精神一振。
“结论是,有人为制造短路的痕迹,手法很专业,用的是微型高阻元件,烧毁后几乎不留证据,看起来就像普通线路老化过热。”李队的声音压低了些,“而且,根据电流波动和存储设备损坏的时间反推,动手时间,很可能就在赵美娟死亡前后半小时内。”
果然!陈默握紧了拳头。不是意外,是谋杀!有人在赵美娟死前或死后,潜入或者买通了拘留所内部人员,破坏了监控!
“能锁定范围吗?”
“范围很小。”李队脸色阴沉,“有权限接触那个区域配电箱和监控线路的人,当晚值班的,加上能凭门禁卡进入那个区域的后勤、技术,一共不到十个人。正在内部排查。但是……”他欲言又止。
“但是什么?”
“但是负责那片区域监控日常维护的外包公司,上个月刚换过一个技术员。”李队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模糊的打印照片,推过来,“这个人,用的是假身份。简历上的公司是虚构的,介绍人……是市局后勤一个退休的老职工,说是远房亲戚。我们找到那个老职工,他支支吾吾,最后承认收了五千块钱,帮人递了份简历,根本不知道那人底细。”
照片上是个戴着鸭舌帽和口罩的男人,低着头,只能看到下半张脸和普通的衣着。丢人堆里根本找不出来。
“人跑了?”陈默问。
“早跑了。‘入职’半个月,摸清了线路和值班规律,在赵美娟死前一天就‘离职’了,说是家里有事。”李队把照片收回去,“线索到这儿,基本就断了。对方很谨慎,用的是弃子。”
办公室里安静下来,只有电脑风扇轻微的嗡嗡声。窗外,城市的霓虹灯渐次亮起,透过百叶窗的缝隙,在李队疲惫的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。
“李队,”陈默犹豫了一下,还是开口,“您觉得,组里……真的干净吗?”
李队抬眼看他,眼神锐利如刀,但那锐利只持续了一瞬,就化为了更深的疲惫和某种……了然。他没直接回答,反而问:“你觉得呢?”
陈默没说话。有些话,点到为止,说透了,反而尴尬,也危险。
“做好你的事,陈默。”李队最终说道,语气很重,“把你怀疑的,找到证据。没有证据,一切都是空谈,还可能打草惊蛇。至于别的……我心里有数。”
这就是送客的意思了。陈默起身:“我明白,李队。”
走到门口,李队的声音又从身后传来,很轻:“注意安全。你妹妹……也注意。”
陈默脚步顿了顿,点点头,拉开门走了出去。
走廊里空荡荡的,白炽灯的光冰冷地洒在磨石地板上。陈默慢慢走回办公室,心里像是压了块浸透水的棉花,又沉又闷。
赵美娟是被灭口的,手法专业,有内应。康达研究中心像只铁皮罐头,敲不进去。组里有内鬼,连李队都投鼠忌器。晓雨的状态看似平静却暗藏汹涌。韩少坤的笔记和那个神秘的U盘指向西北的未知禁忌……
所有线索都缠成了一团乱麻,每一条都连着看不见的钩子,扯一下,不知道会钩出什么血肉模糊的东西来。
他推开办公室的门,里面已经没人了,灯还亮着。他走到自己工位,准备关电脑下班。
就在这时,他眼角的余光瞥见斜对面张成的办公桌。
桌上收拾得很整齐,文件码放有序,笔插在笔筒里。但在桌子靠里的角落,放着一个黑色的、硬壳的笔记本,边缘有些磨损。
那个笔记本的款式……和韩少坤留下的那一本,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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