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是鸟。”
“听着,陈默,”林岚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,“如果这真的是一个引导,那前面是什么,谁也不知道。太危险了。我的建议是,暂时按兵不动,把晓雨的情况和这个符号的事情,完整汇报给李队,看他……”
“然后呢?”陈默打断她,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焦躁,“然后继续等?等到晓雨哪天彻底变成另一个人?还是等到对方失去耐心,直接上门‘清除’?林岚,那是我妹妹!我做不到眼睁睁看着,什么都不做!”
电话那头只剩下呼吸声。陈默能想象到林岚蹙眉的样子。
过了好一会儿,林岚才叹了口气,那叹息里带着无奈,也有一丝决断:“……我知道了。这样,明天我先想办法,在不惊动任何人的前提下,查一下那本旧版旅游指南的出版背景,看看有没有什么特别。另外,我会试着通过其他地图资料,对比一下城西那片区域这些年的变化,看能不能找到任何可能与那个羽毛符号,或者与‘鸦神祀’信仰相关的、不同寻常的地点标记。”
“那我呢?”
“你,”林岚顿了顿,“稳住晓雨。观察她,但尽量不要刺激她。如果她再画出什么,或者说出什么具体的地点特征,立刻告诉我。在我们弄清楚基本状况之前,绝对不能贸然带她去任何地方,明白吗?”
“……明白。”陈默知道这是最理智的做法。他刚才那一瞬间想要立刻带着晓雨出门的冲动,确实太过鲁莽。
结束通话,陈默靠在冰冷的阳台栏杆上,夜风吹拂着他发烫的脸颊。他回头,透过玻璃门看向客厅里熟睡的晓雨,又看向那个藏着秘密的书架。
一张无形的网,似乎正从四面八方收拢。U盘是饵,晓雨是被引导的棋子,而那个羽毛符号,可能就是网上的一个节点。
他现在做的,是在顺着网的脉络摸索,试图在彻底被缠住之前,找到那个执网的人,或者,找到一把能撕开这网的剪刀。
他重新走进客厅,没有开大灯,只是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光线,再次走到书架前。他没有再去动那本旅游指南,只是隔着一段距离,沉默地凝视着它。
仿佛那不再是一本书,而是一个沉默的、等待着被破解的坐标。
而在他身后,监控屏幕的微光,幽幽地照亮了他紧绷的侧脸,也映出了沙发上晓雨那安然,却愈发令人不安的睡容。
黑夜还很长,而隐藏在城市角落里的标记,似乎正等待着被一一唤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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