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周那句信号发往林涛的安全屋像根冰锥子,直直扎进陈默耳膜里。他握着手机,站在清晨的阳光下,却觉得浑身发冷。
秦安国...林涛...
这两个名字在脑子里打转,撞得他太阳穴突突地跳。
他快步走回车里,一声关上车门,把自己锁在这个相对安全的空间里。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方向盘,发出沉闷的哒哒声。
打电话质问林涛?不行。万一打草惊蛇,谁知道会引发什么后果。
装作不知道?更不行。韩少坤留下的东西太重要,绝不能落在不明不白的人手里。
他盯着师大老校区那栋红砖楼,三楼的窗帘严严实实地拉着。那个看似糊涂的老教授,此刻在他眼里变得无比可疑。
老周,他重新接通电话,声音压得很低,秦安国家,除了正门,还有其他出入口吗?
我看看...老式楼房,厨房那边有个公共通风井,理论上可以爬,但很危险。默哥,你想干嘛?
等不到他了。陈默发动车子,缓缓驶离,我今晚自己去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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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一天过得格外漫长。
陈默把车停在距离师大几公里外的一个商场停车场,在车里眯了一会儿,却睡得极不安稳。梦里全是破碎的镜面和妹妹若有若无的哭声。醒来时,天已经黑了,车窗上凝结着一层薄薄的水汽。
他随便吃了点东西,检查了一遍随身带的工具——一套老周改装的微型开锁器,几个强磁吸附的摄像头,还有那把他用惯了的匕首。冰凉的金属触感让他稍微安心了些。
晚上十一点,他再次回到师大老校区。夜里的校园比白天安静得多,只有零星的几盏路灯在寒风中散发着昏黄的光。那栋红砖楼像个沉默的巨人,大部分窗户都黑了,只有零星几扇还亮着。
他绕到楼后,果然看到了老周说的那个通风井。锈迹斑斑的铁栅栏用粗铁丝胡乱缠着,他用钳子小心地剪断,窄窄的洞口刚好容一个人钻进去。
井壁冰凉,布满油污和蛛网。他借助墙壁的凸起和管道,一点一点往上爬,动作尽量轻巧,但在这寂静的夜里,任何细微的声响都被放大了数倍。三层楼的高度,他爬了将近十分钟,手心全是冷汗。
轻轻推开三楼通风井的百叶窗,他悄无声息地滑进楼道。黑暗中,他屏住呼吸听了听,整栋楼静得可怕,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电视的声音。
秦安国家的门锁是老式的弹子锁,对他来说不算难事。他用工具小心翼翼地拨弄着,耳朵贴在门上,捕捉着锁芯里细微的动静。几分钟后,随着一声几不可闻的声,门锁开了。
他侧身闪了进去,反手轻轻带上门。
屋子里一片漆黑,只有窗外微弱的路灯光线勾勒出家具模糊的轮廓。那股旧书和中药混合的味道更浓了。他不敢开灯,戴上夜视仪,眼前的一切瞬间蒙上了一层幽绿。
客厅和他白天来时一样乱。他的目光扫过那些堆积如山的书,最终定格在卧室紧闭的门上。秦安国说东西收起来了,卧室是最可能的藏匿点。
他蹑手蹑脚地走过去,拧动门把手。门没锁。
卧室比客厅更拥挤。一张老式木床,一个巨大的衣柜,还有靠墙摆放的几个摞到天花板高的书堆。他站在原地,快速思考着从哪里下手。
衣柜?太明显。床底?空间不够。他的目光最终落在那些书堆上。对于一个嗜书如命的老学究来说,把最重要的东西藏在书山里,似乎最合理不过。
他开始小心翼翼地翻找,尽量不发出声音,同时耳朵竖着,警惕着门外的任何动静。时间一分一秒过去,汗水顺着他的鬓角滑落。翻到第三个书堆的底部时,他的手指触到了一个硬硬的、用厚实油布包裹着的东西。
他的心猛地一跳。就是它!
他小心地把包裹抽出来,不大,但沉甸甸的。正当他准备打开查看时,卧室门外,客厅的方向,突然传来极其轻微的、的一声。
像是...什么东西被碰倒了。
陈默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,他猛地关掉夜视仪,迅速闪到门后阴影里,右手已经握住了匕首柄,心脏在胸腔里狂跳。
有人进来了!
他屏住呼吸,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。没有脚步声,没有呼吸声,只有一种...令人窒息的寂静。对方显然也是个高手。
黑暗中,时间仿佛凝固了。他能感觉到门外同样有一个人,和他一样,在黑暗中隐藏着,等待着。
怎么办?硬闯?还是...
他的目光落在手中的油布包裹上。不行,绝对不能暴露这个。
他深吸一口气,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。他轻轻地将包裹塞进自己外套内侧一个特制的口袋里,确保它不会在动作中掉出来。然后,他猛地拉开卧室门,却不是冲向大门,而是扑向客厅的窗户!
这个举动显然出乎了门外那人的意料。就在陈默撞开窗户、玻璃碎裂的刺耳声响彻房间的瞬间,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一个黑色的身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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