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周工作室里,时间仿佛被按下了快进键。
窗外天色由浓墨般的漆黑,逐渐透出一种冰冷的深蓝,预示着黎明将至。工作室里,只有键盘急促的敲击声、服务器风扇的嗡鸣,以及陈默偶尔用笔在纸上划过的沙沙声。
“滨江公园……老码头遗址……”陈默盯着纸上圈出的地点,眉头紧锁。范围还是太大了。一个公园,加上一片废弃的码头区域,足够藏下任何东西,也足够布下无数陷阱。
“老周,能查到当年拆除‘钟亭’更具体的位置吗?或者那个‘哑钟’最终的下落?”陈默抬头问道,声音因为熬夜而有些沙哑。
老周揉了揉发红的眼睛,无奈地摇头:“难!七十多年前的市政记录,很多都是纸质的, digitize 的不全,细节缺失严重。只提到了大概在滨江公园现址范围内。至于那口哑钟……记录上只说作为废弃金属处理了,但具体是回炉了还是流落到哪儿了,根本没提。”
他顿了顿,补充道:“不过,我查到点别的。滨江公园那片地,在更早以前,民国甚至清末的时候,好像是个乱葬岗……后来填平了才建的码头和公园。”
乱葬岗?
陈默心里咯噔一下。这种地方,在那些邪门歪道的学说里,往往被认为是“阴气”重、容易滋生“不干净”东西的场所。“鸦神祀”那种崇拜混沌与回归的邪教,选择这种地方进行活动或者隐藏秘密,倒也不是不可能。
线索似乎又指向了那里,但依旧模糊。
“还有,”老周切换了屏幕,调出一张城市地图,在上面标记了几个点,“我对比了沈渊数据里提到的几个疑似‘能量异常点’或者‘历史敏感区’,滨江公园老码头区域,正在其中一个点的覆盖范围内!虽然能量反应远不如旧钟楼那么强,但确实存在!”
能量异常点?陈默想起旧钟楼那口能自发鸣响的诡异大钟,以及地下洞窟里那颗作为频率源的黑色晶体。难道滨江公园那里,也有类似的东西?只是处于休眠或者未被激活的状态?
“钥匙在旧钟里……”陈默反复咀嚼着这句话。如果“旧钟”指的是滨江公园那口早已消失的“哑钟”,那“钥匙”会是什么?一个物理物件?一段密码?还是……某种触发条件?
他感觉自己在玩一个没有规则、没有提示的恐怖拼图游戏,每一片碎片都沾着血,而且可能指向更深的深渊。
“阿乐那边有消息吗?”陈默忽然问道。钥匙匠出事,阿乐那边断了联系,始终是他心里一块大石。
老周脸色一黯,摇了摇头:“所有加密频道都试过了,没有回应。他常用的几个网络节点也彻底离线了……妈的,可千万别出事啊!”老周的声音里带着担忧,阿乐虽然是个黑客,但在老周眼里,还是个没经过大风大浪的年轻人。
陈默的心也沉了下去。阿乐如果落入“牧鸦人”手中,后果不堪设想。不仅会泄露他们的调查进展,阿乐本人也……
他强迫自己不再去想最坏的结果。现在,他必须抓住眼前唯一的线索——滨江公园。
天色渐渐亮了起来,城市的轮廓在晨曦中变得清晰。
陈默知道,他不能再待在这里了。他需要去现场,需要亲自去感受,去挖掘。待在屏幕后面,永远无法触及真相。
“老周,”陈默站起身,“我出去一趟。你继续在这里留守,保持监听所有频道,尤其是阿乐那边,一有消息立刻通知我。另外,继续深挖韩少坤和那个‘哑钟’的所有关联,任何细节都不要放过。”
“默哥,你要去滨江公园?太危险了!万一是个圈套……”老周急忙站起来阻拦。
“我知道危险。”陈默穿上外套,眼神平静却坚定,“但钥匙匠用命换来的线索,不能断在这里。是圈套,也得去踩一踩,才能知道他们到底想干什么。”
他拍了拍老周的肩膀:“放心,我有分寸。不会蛮干。”
老张看着陈默那不容置疑的眼神,知道劝不住,只能重重叹了口气:“那你千万小心!带上这个!”他递给陈默一个看起来像普通U盘的东西,“最新改装的,强磁吸附,带微型摄像头和环境传感器,也许用得上。”
陈默接过U盘,点了点头,将其小心收好。
他没有走正门,依旧从那个隐蔽的后门离开,身影迅速消失在清晨稀薄的人流和逐渐苏醒的城市噪音中。
老周看着陈默消失的方向,忧心忡忡地坐回控制台前。他刚准备继续工作,眼角余光似乎瞥见监控界面某个角落又闪烁了一下,但当他定睛看去时,那里又恢复了正常。
是错觉吗?还是……
老周心里泛起一股寒意,不敢细想,只能更加专注地投入到数据海洋中,试图为陈默找到更多有用的信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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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默没有直接前往滨江公园。他在城市里绕了几个圈子,换乘了不同的交通工具,确认没有被跟踪后,才在一个距离公园还有两站地的地方下了车。
清晨的滨江公园,已经有了不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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