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次声波?!”
林涛对着对讲机重复了一遍,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尖锐。会议室里刚刚因为解读数据而压抑着的紧张气氛,像是被针扎破的气球,瞬间变成了某种更具体、更毛骨悚然的东西。
井底下……有次声波?还是持续的?
这玩意儿虽然听不见,但可不是什么好东西。传说中它能让人莫名心慌、恶心,甚至产生幻觉,严重的都能引起器官共振要人命!难道刚才那诡异的呜咽声,还有现在这持续不断的波动,都跟这玩意儿有关?
“强度怎么样?对人体有危害吗?”林涛强迫自己冷静,追问道。
“目前监测到的强度很低,处于安全阈值以下。”对讲机里小张的声音还算稳定,但也能听出紧绷感,“但它的频率……很怪,不是自然环境里常见的那种。而且,就像有生命一样,一直在,没停过。”
安全阈值以下?那为什么刚才下去取数据的队员,还有他们这些在井口的人,都产生了那么强烈的不适感和幻听?是心理作用,还是这种特定频率的次声波,对人的影响不能单纯用强度来衡量?
陈默盯着电脑屏幕上那些关于“集体潜意识”、“符号植入”、“频率共鸣”的字眼,又看了看桌上那张泛黄的、画着诡异乌鸦的残页。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脑子里成形。
“也许……这口井本身,就是‘仪式场所’的一部分。”他声音干涩地开口,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,“沈渊的数据里提到,特定的‘频率’——他称之为‘鸦鸣’,是撬动意识屏障的要素之一。这口井,因为它的结构,或者因为下面那些……骸骨和常年累月的邪恶仪式,本身就能产生、或者放大某种特殊的频率场?”
他顿了顿,组织着语言,试图用相对能理解的方式解释那套疯狂的学说:“就像……就像一个天然的‘音响’,或者一个邪恶的‘信号塔’。那些古老的符号刻痕,那些骸骨,可能不只是装饰或者犯罪证据,它们本身就是这个‘仪式场’的组成部分。我们刚才下去,取走了数据,就像是……强行拔掉了这个系统里一个重要的‘插件’,反而可能刺激到了它,让它产生了某种……应激反应?”
这个比喻很粗糙,甚至有点玄乎,但在场的人联想到刚才那诡异的经历,却不由得背后发凉。如果这口井真的不只是埋东西的地方,而是一个活着的、具有某种功能的邪恶装置……
“妈的,这都什么事儿!”一个队员忍不住低骂了一句,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。
林涛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科学的解释,邪教的疯狂,此刻在这口诡异的骨井上纠缠在了一起,让人头皮发麻。他当警察这么多年,凶杀、暴力、阴谋见得多了,但这种涉及超自然边缘的玩意儿,还是第一次碰上,感觉拳头都打在了棉花上,浑身不得劲。
“继续监测!有任何变化立刻报告!”林涛对着对讲机下令,然后转向技术队员,“数据复制完成没有?把所有关键内容,尤其是关于‘大自鸣钟’和最终仪式的部分,单独标记出来,我要立刻向上面汇报!”
“已经在做了,林队!”
数据量巨大,但核心内容已经被提炼出来。那份“核心教义与可行性研究”的文件,像一块冰冷的巨石压在每个人心头。“牧鸦人”组织的庞大、古老,以及他们那个试图操控群体意识、引发现实层面混乱的终极目标,已经超出了普通犯罪的范畴,更像是一场……针对全社会的恐怖战争。
而明晚月圆之夜的旧钟楼,就是他们选定的战场。
“我们必须阻止他们!”林涛一拳砸在桌子上,震得电脑屏幕都晃了晃,“不管他们用的是次声波还是他妈的集体潜意识,想在我们的城市里搞这种反人类的勾当,做梦!”
他快速下达一连串命令:
“立刻将情况上报市局,请求最高级别支援和授权!旧钟楼周边三公里范围内,立刻进行秘密疏散,以检修地下管网或者反恐演练的名义,不能引起恐慌!”
“技术组,连夜分析‘骨井’监测到的次声波频率,尝试找出它的特征和可能的源头!联系相关领域的专家,问问这种频率到底能对人产生什么具体影响!”
“行动组,分成两队。一队继续留守骨井,确保这里不再出幺蛾子,同时保护现场。另一队,跟我立刻返回市里,成立前线指挥部,我们要在明天晚上之前,拿出一个详细的突击和抓捕方案!”
“还有,”林涛看向陈默,眼神复杂,“陈默,你对这些歪理邪说和他们的思维方式最了解,旧钟楼的情况,还有那个所谓的‘钥匙’……我需要你的侧写和判断。”
陈默重重地点了点头。他当然要去。妹妹的线索,所有的答案,可能都在那里。那个“钥匙”,让他本能地感到不安,仿佛有一根无形的线,将他与那个即将到来的恐怖夜晚紧紧拴在一起。
“钥匙”……会是活人吗?会是谁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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撤离下洼村的过程比来时更加沉默和压抑。雨水依旧,但每个人都感觉那冰凉的雨丝里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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