似乎掺杂了别的东西。
回到市里,已经是后半夜。刑侦支队大楼灯火通明,气氛前所未有的紧张。林涛带着核心数据和初步报告,直接去了局长办公室。陈默则被安排在一间小会议室里,对着旧钟楼的建筑结构图、周边地图,以及沈渊数据中关于“终极仪式”的只言片语,陷入沉思。
旧钟楼,那座承载了这座城市部分历史记忆的废弃建筑,此刻在图纸上,像一个张开了巨口的怪物。它高达七层,内部结构复杂,钟楼顶部那个巨大的、早已停摆的机械钟表,在月光下会是什么样子?数据里提到的“共鸣点”,是指这个建筑本身,还是特指那个大钟?
“门扉需钥……血肉为引……”陈默反复咀嚼着那张残页上的画。吴铭死了,赵志勇也死了,他们看起来都不像是最终的“钥匙”。那会是谁?一个尚未露面的核心成员?还是某个被他们暗中操控、自己却不知道的“祭品”?
他想起沈渊数据里提到的“引导”和“心理特质”。这个“钥匙”,很可能需要具备特殊的心理状态,或者被长期暗示植入过特定的符号信息。甚至……可能需要在特定的时间、地点,被某种方式“激活”。
一种强烈的不安感攫住了他。他想起了林岚苏醒时那句莫名其妙的警告——“深渊回响”。这会不会也是一种暗示?林岚是不是在昏迷中,无意识间接收到了某种来自于那个邪恶“频率场”的信息?
还有妹妹陈晓雨……她的失踪,如果也和“鸦神祀”有关,那她会不会……
他不敢再想下去,太阳穴突突地跳着疼。连续的精神紧绷和体力透支,让他的身体发出了抗议。
就在这时,会议室的门被推开,林涛走了进来,脸上带着浓重的疲惫,但眼神却像淬了火的刀子。
“上面批准了我们的行动计划。”他言简意赅,“明天晚上,全市进入隐性戒严状态。旧钟楼周边两公里,会布下天罗地网。特警、狙击手、电子干扰设备,都会就位。只要他们敢出现,一个都跑不了!”
陈默看着他:“关于‘钥匙’……”
林涛摆了摆手,打断他:“我知道你在想什么。我也担心。但我们现在没有明确的指向。只能假设所有可能,做好万全准备。如果‘钥匙’是活人,我们要确保在仪式启动前,把人安全救出来。如果是什么物件……那就更不能让他们得逞!”
他走到窗边,看着外面依旧灯火通明但街道已然空旷的城市,声音低沉:“我已经联系了老周,让他想办法,看能不能从‘深渊’论坛残留的数据里,找到关于‘钥匙’的更具体信息。希望还来得及。”
陈默也看向窗外。雨好像小了一些,但乌云依旧厚重,将月光严严实实地遮挡在后面。
明天,就是月圆之夜了。
暴风雨前的宁静,压抑得让人几乎喘不过气。
就在这时,林涛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,刺耳的铃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惊人。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,是老周。
林涛立刻接起电话:“老周,怎么样?有发现吗?”
电话那头,老周的声音听起来异常急促,甚至带着一丝惊恐:
“林涛!我刚尝试用最高权限回溯‘深渊’论坛被清除前的最后一批加密日志……触发了某个……某个隐藏极深的警报程序!对方……对方可能察觉到我们在查‘钥匙’了!”
“而且……我好像……我好像被什么东西反向追踪了!我的电脑刚才……自己弹出了一张图片……是……是……”
老周的声音颤抖得几乎不成调子:
“是一张旧钟楼的黑白照片!钟楼顶上……站着一个人影!很模糊……但……但他好像……在看着我笑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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