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色洪流撞碎漫天魔气的瞬间,整个大悲天都颤了一颤。
血河横贯废墟上空,浪头拍击着虚空,亿万血甲英灵按刀肃立,甲叶碰撞的脆响连成一片,压过了四面魔兵的嘶吼。血君立于潮头,血色战甲之上还沾着跨界时斩杀的黑渊残血,血君刃斜指天穹,刀身映出对面那道半金半黑的身影,眸中杀意凝如实质。
“一百二十万年了,大悲。”
血君的声音像淬了血的冰,顺着血河传开,“当年佛主以身封印,留你一条残魂。你不思悔改,反倒勾结黑渊,凿穿煞脉,就不怕万劫不复?”
大悲魔主悬在万佛塔废墟之巅,周身黑雾翻涌,半张慈悲的脸上带着悲悯的笑,半张狰狞的脸上满是癫狂。他双手合十,声音混杂着梵唱与魔吟:“血君,你懂什么是悲苦?”
“佛主以身饲魔,不是为了封我,是为了救我。”
“可这百万年的黑暗里,我看着煞脉一点点烂掉,看着黑渊的爪子一点点伸进来,你知道我有多痛苦吗?”
他猛地张开双臂,周身魔浪暴涨:“既然佛救不了众生,那便让魔,带众生解脱!”
话音落下的刹那,地底猛然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。
大地像波浪一样起伏,无数漆黑的裂痕从脚下蔓延开来,粘稠的黑气夹杂着腥臭味从地底喷涌而出。南乸脸色骤变,青铜灯猛地提起,幽绿烛火照亮裂痕深处——只见漆黑的通道之中,无数猩红的眼睛密密麻麻,如同潮水般往上涌。
“是黑渊掘地军团!”南乸声音发紧,“他们要从煞脉缺口冲出来!一旦让他们打通地表通道,整条南瞻煞脉都会彻底崩断!”
血君眉头一皱,神念扫过地底,面色顿时沉了下去。
百万年,黑渊竟然悄无声息挖穿了十三条地底通道,如同毒根般扎在煞脉之上。之前的七佛魔破封,不过是吸引注意力的幌子,真正的杀招,从来都在地底。
“本座去挡大悲魔主。”血君当机立断,血君刃遥指魔主,“南乸,你带两个后辈去堵煞脉主缺口。记住,哪怕战至最后一人,也不能让掘地军团冲出来。”
“血河军团,列阵!”
令下的瞬间,亿万血甲英灵同时拔刀,血色刀光连成一片星海。血君挥刀,血河卷起滔天巨浪,朝着万佛塔废墟拍去。他身先士卒,刀光撕破长空,直直斩向大悲魔主。
“来得好!”
大悲魔主狂笑一声,周身佛魔二气同时爆发。他抬手一掌拍出,半金半黑的巨掌迎上血色刀芒。
“轰——!!!”
天崩地裂的巨响。
刀气与掌力碰撞的中心,虚空扭曲成一个漆黑的漩涡,周遭的废墟、断塔、残佛,瞬间被绞成齑粉。冲击波横扫四方,连远在数十里外的魔兵,都被掀飞出去。
血君踏空不退,血君刃挽出三道刀花,连环三刀劈出,一刀快过一刀,一刀重过一刀。这是血道五连招的起手式——血影三叠,刀光叠着重影,层层叠加,威力倍增。
大悲魔主不闪不避,双手结印,身前浮现出无数金色梵文与黑色魔纹交织的屏障。刀光斩在屏障之上,爆发出连绵不绝的炸响,屏障层层碎裂,可每碎一层,便立刻再生一层。
“血君,你如今不过全盛三成实力,杀不了我的。”大悲魔主声音冰冷,“等掘地军团冲断煞脉,黑渊主力降临,你和这诸天万界,都得死。”
【记忆碎片】
归墟之战落幕,残阳如血。
血君站在万佛塔前,看着大悲佛主一步步走入封印之门。佛主身上的佛光已经黯淡,却依旧温和:“血君,日后若封印破了,别怪他。”
“他本是我座下大弟子,是我让他入魔,替我守这煞脉地底的通道。”
“黑渊的手,比我们想的都长。总得有人,在黑暗里看着。”
血君当时冷哼一声,只当是佛主妇人之仁。
可此刻看着对面魔主眼中深藏的痛苦,他心中猛地一动。
难道……
另一边,煞脉主缺口。
漆黑的裂口如同巨兽张开的嘴,黑渊掘地生物源源不断地往外涌。这些生物形似巨虫,身披甲壳,口器锋利,口中喷吐着能腐蚀煞脉的黑液,所过之处,岩层都被融出坑洞。为首的一尊掘地统领,身长十丈,头顶一根漆黑独角,独角之上缠绕着浓郁的煞力腐蚀之气,正是它带队凿穿了煞脉外壁。
“结烛龙阵!”
南乸清喝一声,手中青铜灯高高举起。幽绿烛火从灯盏中喷涌而出,在空中化作八条烛火龙,盘旋在缺口周围。火龙张口喷出火焰,形成一道环形火墙,冲在最前方的掘地虫撞上火墙,瞬间便被烧得滋滋作响,化作一滩黑水。
可地底的掘地虫无穷无尽,前赴后继地撞向火墙。烛火虽然霸道,却架不住数量太多,火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。
殷无咎提刀杀入虫群。
血刀舞成一团血色旋风,所过之处,甲壳碎裂,黑血飞溅。他施展开血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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