惨败而归,连轮回秩序都被他打得大乱。
“那一战后,他就消失了。”
灯童的声音落了下来,峡谷里一片死寂,只有忘川河水静静流淌的声音,像是在为万古前的亡魂默哀。
“有人说他打穿了轮回之门,去了界外的虚无之地,找更有意思的东西去了;有人说他沉眠在了忘川河底,守着某样谁也不知道的东西;还有人说,他从来都没离开过,只是藏在某个地方,看着一个个纪元生灭,觉得无聊了,就出来搅一趟浑水。”
“反正从那以后,正邪两道元气大伤,接连三个纪元都没能缓过来。轮回秩序大乱,邪祟趁机滋生,才有了后来的界墟之祸,才有了墟牧一脉的出现。说起来,墟牧能有镇守界墟的使命,说到底,还是拜他所赐。”
灯童说完,便闭上了嘴,只是静静晃着小腿,看着众人脸上的震惊之色,像是早就习惯了旁人听到这个名字时的反应。
没有人说话。
所有人都被这个传说震住了。
一个人。
仅凭一个人,就打得正邪两道几乎覆灭,让三个纪元都没能恢复元气。这是何等恐怖的力量?这根本就不是修为高低的问题,这是一种维度上的碾压,是一种超脱了轮回与生死的恐怖存在。
“非正非邪……随心而为……”镇岳喃喃自语,只觉得荒谬至极,“就因为他看不顺眼,就杀了那么多人?亿万生灵,在他眼里就什么都不是?”
“在他眼里,确实没什么区别。”
山君秀彻终于开口了。
他一直站在前面,背对着众人,望着忘川深处的血雾。此刻他缓缓转过身,琥珀色的眼眸里带着一种难以言说的凝重,声音低沉:“烬是跳出轮回的异数。他不在五行中,不归三界管,生死簿上没有他的名字,轮回之门也容不下他的神魂。对他而言,神明和邪祟没有区别,凡人和蝼蚁没有区别。”
“他做事,只凭本心。”山君秀彻顿了顿,继续道,“高兴了,或许会随手救几个迷途的亡魂;不高兴了,便屠尽一方生灵。他不是善,也不是恶,他只是……秩序之外的变数。”
“连山君氏,也管不了他吗?”玄渊忽然开口问道。
山君秀彻看了他一眼,缓缓摇了摇头。
“山君氏执掌忘川九灯,司掌轮回秩序。但烬,是秩序本身的裂痕。”山君秀彻的声音很平静,却带着一丝深藏的无力,“第二纪元时,山君氏还有三位族人在世。他们曾联手催动九灯,布下轮回锁魂阵,想要将他打入轮回,重归秩序。结果……”
他没有说结果。
但众人都懂了。
连执掌轮回的山君氏,都奈何不了他。
大祭司长叹一声,苍老的脸上满是颓然。他一直以为,邪祟就是最大的敌人,墟牧的使命就是守住界墟,挡住邪祟入侵的脚步。可现在他才知道,在忘川深处,还有这样一个恐怖的存在。和烬比起来,他们如今面对的邪祟大军,简直就像是孩童的玩闹。
“那……那他现在还在忘川吗?”殷燎忍不住问道,声音都有些发干。
如果这样一个怪物还在忘川里,那他们这趟进去,和送死有什么区别?
“不知道。”山君秀彻淡淡道,“七个纪元了,没人见过他出手,也没人察觉到他的气息。或许他早就走了,或许他还在沉眠。但有一点你们要记住——”
他的目光扫过众人,语气郑重得像是在颁布遗言:“若是真的遇到他,不要动手,不要说话,甚至不要用神识去窥探。就站在原地,等他过去。他若不想杀你们,你们便能活;他若想动手,谁也救不了你们。”
全场死寂。
没有人觉得山君秀彻是在危言耸听。
能让忘川守灯人说出这样的话,那个人的恐怖,已经超出了他们的想象极限。
玄渊沉默着。
他低头看着自己指尖的灯芯,橘色的火光跳动得比刚才更厉害了,像是在畏惧,又像是在呼应。他的百世记忆里,没有任何关于“烬”的记载,甚至连类似的传说都没有。可不知道为什么,在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,他的神魂深处,竟然传来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共鸣。
像是在很久很久以前,在某一段他都记不清的过往里,他曾经见过这个人。
又像是,他们之间,有着某种莫名的、跨越了万古的联系。
“走吧。”
山君秀彻转过身,继续往前走去。
“前面就是血河谷了,是当年烬走过的路。那里残留的血气很重,容易勾动心魔,都守好自己的神魂。”
众人收敛心神,纷纷跟上。
越往前走,空气中的血腥味就越浓郁。到后来,几乎凝成了实质,吸进肺里,都带着一股铁锈般的腥甜,让人胸口发闷。两侧岩壁上的刻痕也越来越密集,越来越深,有的地方整片岩壁都碎裂了,像是被无数次力量反复冲击过,满目疮痍。
脚下的磐石,早已变成了纯粹的暗红色。
走在
>>>点击查看《道骨仙锋谪世录》最新章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