错,这正是陆衡大人为你备下的薄礼。今日你自投罗网,便别想活着离开!”
话音未落,他双手结印,口中念念有词。
刹那间,黑潮之中万千幽火兵同时爆发出刺目绿光,汇聚成一道数十丈粗的幽火龙卷,带着腐蚀万物的气息,朝着玄渊当头压下。与此同时,焚天关的大阵深处,那股蛰伏已久的煞气骤然爆发,化作无数漆黑的触手,穿透阵幕,从四面八方向玄渊缠绕而来。
内外夹击,天罗地网。
“大人!”殷燎睚眦欲裂,便要冲下关去。
玄渊却立在原地,纹丝不动。
看着扑面而来的龙卷与触手,他只是缓缓垂下枪尖,枪头轻点脚下大地。
“地火本源,听我召令。”
声音不高,却如天鼓擂动,震得整片大地都嗡嗡作响。
刹那间,地下深处传来一声沉闷的轰鸣,像沉睡的古龙睁开了眼。
陆衡可以污染阵纹,可以破坏阵眼,却动不了地脉最深处的本源火种。那是玄渊当年以自身本源引燃的火种,是焚荒阵的根,只认他一人号令。
“轰——!”
大地开裂。
一道纯金色的火柱从玄渊脚下冲天而起,直破云霄。
那不是凡火,不是幽火,是墟牧的本源圣火,至阳至刚,万邪不侵。火柱炸开,化作漫天金色火雨,簌簌洒落。幽火龙卷遇上火雨,如残雪遇骄阳,瞬间消融殆尽;黑色触手沾上火星,立刻燃起金色火焰,滋滋作响,转瞬便化为飞灰。
焚幽侯瞳孔骤缩,失声惊呼:“不可能!你怎能不经大阵直接引动地火!”
玄渊没有答话。
他左手负于身后,右手持枪斜指地面,金色圣火顺着枪身源源不断涌入大地。周身火环扩散,所过之处,黑潮退散,幽火寂灭,被灼烧得焦黑的大地重新露出古铜色的肌理。
紧接着,他手腕一翻,枪尖向上一挑。
“净阵。”
一字落下,焚天关下,万千道金色火线从地下破土而出,顺着城墙的阵纹飞速游走。那些盘踞在阵纹中的漆黑煞气,在圣火的冲刷下如同春冰消融,被一一涤荡干净。灰暗的阵纹重新亮起赤红的光芒,一环接一环,从关墙向整个南境蔓延开去。
当年陆衡能暗中做手脚,不过是仗着玄渊不在。如今主人亲临,本源火种一出,所有阴谋诡计,皆如螳臂当车。
“咔嚓——”
阵幕上最后一丝黑气被净化殆尽。
下一秒,焚荒阵全面复苏。
冲天的赤红火光从焚天关上升起,化作半圆形的巨大光罩,将整个南境护在其中。光幕之上,火焰符文流转不息,炽热的气浪层层扩散,连虚空都被烧得微微扭曲。比当年全盛之时,更显雄浑,更显炽烈。
关墙上,百余名将士感受着体内重新沸腾的火元,感受着大阵那熟悉而磅礴的力量,个个热泪盈眶。
三千年了。
南境的火,终于重新燃起来了。
焚幽侯见大势已去,转身便要遁走。
“走得了吗?”
玄渊淡淡开口,枪尖微抬。
一道金色火线从阵幕中飞射而出,快如闪电,瞬间穿透层层黑潮,精准洞穿了焚幽侯的胸口。
“你……”焚幽侯低头看着胸口的血洞,眼中满是难以置信。他甚至没看清玄渊何时出的手。
“回去告诉陆衡。”玄渊的声音平静传来,不带一丝波澜,“他欠我的,欠墟牧的,我会亲自去取。”
话音落下,金色火线腾起火光,焚幽侯连惨叫都未及发出,便被圣火包裹,眨眼间化为一缕青烟,消散在风中。
主将一死,黑潮瞬间崩溃。
残存的幽火兵群龙无首,四散奔逃,却被焚荒阵的火光一一灼烧,最终尽数化为飞灰,连残渣都不曾留下。
南境之围,彻底解除。
玄渊收回长枪,转身走向焚天关。
沉重的城门缓缓升起,殷燎带着残存的将士们大步走出,齐齐跪倒在地,甲片碰撞,发出整齐的锵鸣。
“末将殷燎,参见牧守大人!”
声音洪亮,带着劫后余生的激荡,也带着坚守万古的释然。
玄渊上前一步,伸手扶起殷燎。
指尖触到的,是残破的甲胄与焦硬的伤疤。看着眼前人花白的须发、佝偻的脊背,玄渊心中微叹。当年那个性烈如火、冲锋在前的青年猛将,终究是被三千年的战火与岁月磨去了棱角。
“这些年,辛苦你了。”玄渊道。
殷燎咧嘴一笑,露出焦黑的牙,眼中却亮得惊人:“末将不苦!能等到大人回来,能再看到南境的火燃起来,末将就是死了也值!”
玄渊拍了拍他的肩膀,目光越过关墙,望向南方的天际。
那里是无间之地的南境,陆衡就在那里。
尘封的记忆随之涌上心头。
那是墟牧最为鼎盛的年月,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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