存的修士们渐渐围了过来。
有人激动得痛哭流涕,有人虚脱地瘫坐在地。
所有人的目光,都落在玄渊身上。
带着敬畏,带着感激,还有一丝茫然。
他们都听到了墟牧的话,也隐约猜到了什么。
可没人敢问。
玄渊没有解释。
有些事,没必要让所有人都知道。
他撑着站起身,环顾四周。
佛骨陵没了,第七塔没了,葬境大半都成了虚无。
十万玄甲军战魂,只剩不到三千。
神宫银甲神将,折损过半。
黑渊军团,十不存一。
各方修士,死伤无数。
代价惨重。
但终究,是赢了。
“都散了吧。”玄渊轻声道,“元荒煞已灭,界壁已封。万界……暂时安全了。”
没人动。
过了许久,不知是谁先跪下。
然后是第二个,第三个……
无数修士跪倒在地,朝着玄渊,深深叩首。
“谢玄王救命之恩!”
“谢玄王守护万界!”
声音此起彼伏,渐渐汇聚成洪流,响彻天地。
玄渊站在那里,接受着众生的朝拜,脸上却没有半分喜悦。
他知道,这只是暂时的。
墟牧还会回来。
纪元终末,就是下一次收割之日。
在那之前,他必须变得更强。
强到真正打破这圈养的命运,强到杀上墟外,斩了那所谓的牧者。
邪天子站在一旁,抱着手臂,看着这一幕,嘴角勾起一抹复杂的笑容。
他也听到了墟牧的话,也隐约猜到了玄渊的身份。
可他没说破。
有些账,还是要算的。
只是……可以再等等。
“玄渊,本座走了。”
邪天子转身,黑袍一甩。
“黑渊军团,撤!”
黑渊主连忙跟上,带着残存的亡灵战士,化作一道黑烟,消失在天际。
临走前,邪天子回头看了一眼。
“记住,你还欠本座一条命。”
“下次见面,本座会讨回来。”
声音落下,人已远去。
玄渊望着他离去的方向,微微点头。
他知道,他们还会再见的。
下一次见面,或许是敌人,或许……是战友。
接下来的几日,各方势力陆续撤离葬境。
霄衡神将带着神宫残部返回神宫王廷。七佛的真相已经传开,神宫的威望一落千丈。他需要回去稳定局面,重新整顿神宫。临走前,他向玄渊深深一礼,说了一句“当年之事,神宫欠玄王的”。
皂山老术士也告辞离去。临走前,他留给玄渊一本古老的帛书,说是皂山历代祖师传下来的,记载着界外的零星信息。他说,玄王若是要去界外,皂山一脉,愿效犬马之劳。
散修们也各自散去。
经此一役,玄王之名,传遍了万界。
人人都知道,葬境之中,有一位玄王,守护了万界众生。
葬境渐渐恢复了平静。
废墟之上,玄渊站在仅剩的一座山丘之上,身边站着苏清鸢四人,还有三千玄甲军战魂。
磐石老将的身影已经很淡了,却依旧笔直地站在阵前。
“玄王,我们接下来怎么办?”赤煞忍不住问道。
玄渊抬头望向天空,望向界壁之外的方向。
夕阳西下,将天空染成血红色。
很美,却也很残酷。
“先重建玄甲军。”玄渊缓缓道,“然后,去界外。”
“去界外?”苏清鸢一愣。
“嗯。”玄渊点头,“躲是躲不掉的。墟牧还会再来,我们不能一直被动防守。主动出击,或许还有一线生机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坚定:“这圈养的命运,也该打破了。”
风吹过他的衣袍,猎猎作响。
三千玄甲军战魂同时举起兵器,发出整齐的声响。
虽只有三千人,却有千军万马的气势。
他们的王去哪里,他们就去哪里。
哪怕是界外深渊,哪怕是万古死局。
玄渊握紧了手中的青铜长枪。
记忆已经苏醒,力量正在回归。
一世又一世的轮回,到此为止。
下一次,轮到他主动了。
葬境篇的故事,到此告一段落。
可万界的故事,才刚刚开始。
界外的世界,墟牧的来历,玄渊的过往,还有更多的秘密,等待着被揭开。
而那场跨越纪元的战争,也终将迎来最终的了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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