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四句诗里,静止了。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玄渊的笑声戛然而止,张着嘴僵在原地。
炽焰心催动火焰的动作一顿,眼中满是错愕。
陆十三撑着刀缓缓起身,怔怔地望向洪流深处,眼中满是茫然。
南乸也忘了继续催动骨阵,骷髅杖悬在半空,一脸难以置信。
只见那厚重如墨的混沌洪流,竟从中间缓缓分开,让出了一条丈许宽的通路。
通路尽头,一道身影正缓步走来。
那是个看起来三十岁上下的文士,身形清瘦,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月白长衫,袍角绣着几笔淡墨山水,许是在底下待得久了,边角微微有些发皱。他头发松松地挽了个道髻,用一根普通的竹簪别着,几缕碎发垂在额前,随风轻轻晃动。
他左手提着个半旧的酒葫芦,右手摇着一把墨骨扇,扇面上画着烟雨归墟,角落题着半行小字,墨迹淋漓,像是刚写上去的。
一边走,他还一边打了个哈欠,睡眼惺忪的,像是刚从漫长的午觉里醒过来,脸上带着几分没睡醒的慵懒。
周遭翻涌的混沌洪流,到了他身边三尺处,便自动退避三舍,连一丝一毫都不敢沾染他的白衣。
就好像这毁天灭地的混沌,在他面前,也只是乖巧的臣子。
文士走到洪流边缘,停下脚步,抬眼打量了一圈四周。
他先看了看崩塌的镇魔巨柱,又看了看断裂的佛纹锁链,最后目光扫过狼狈的众人,微微皱了皱眉,摇了摇头,像是看到了什么不成体统的场面。
“啧。”
他咂了咂嘴,声音不大,却清晰可闻。
“我当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,吵得人睡不安稳。闹了半天,就是拆房子啊?”
玄渊最先反应过来,厉声喝道:“你是什么人?!竟敢装神弄鬼!速速报上名来!”
他方才被这变故惊得不轻,此刻见来人只是个文弱书生模样,顿时又硬气起来。在他看来,多半是哪个藏在塔底的老怪物,装腔作势罢了。
文士闻言,转头看向玄渊。
他上下打量了玄渊一圈,目光在对方破破烂烂的魔袍、乱糟糟的头发上停留了片刻,忽然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。
这一笑,便像是冰雪消融,眉眼都弯了起来,带着几分促狭,几分调侃。
“你就是玄渊?”他摇着扇子,慢悠悠地开口,声音清越,像玉石相击,“我在底下听人喊了半天,还当是个什么横空出世的大魔头,生得三头六臂呢。闹了半天,就长这样啊?”
他顿了顿,故作惋惜地叹了口气:“魔袍破破烂烂,发型乱七八糟,连个像样的法器都没有。你这魔王当得,也太寒酸了点。搁我们那时候,出门都不好意思跟人打招呼。”
玄渊先是一怔,随即气得脸色铁青:“放肆!你敢嘲讽本帝?!”
“嘲讽谈不上。”文士一本正经地摇了摇头,“就是实话实说。你这魔功练得也不行啊,驳杂不纯,漏洞百出,跟筛子似的。吸收混沌气都吸收不利索,光往外漏,浪费东西。”
他一边说一边摇头,一副“孺子不可教”的模样。
“七佛现在选棋子,品味都下降到这份上了?当年就算选个跑腿的,都比你周正些。”
“你找死!”
玄渊何时受过这等奚落,顿时暴怒。他周身魔焰暴涨,抬手便是一道漆黑的魔光,带着浓郁的混沌气,直直朝着文士轰去。
这一击倾尽了他半数魔功,威力之强,连虚空都被撕开一道裂痕。
文士站在原地,不闪不避。
眼看着魔光就要轰到他面门,他才懒洋洋地抬起右手,扇子轻轻一挥。
“风。”
一字出口。
一道淡墨色的风刃凭空而生,看似轻飘飘的,却精准地撞在魔光之上。
没有惊天动地的轰鸣,甚至连半点声响都没有。
那道气势汹汹的魔光,就像冰雪遇暖阳,悄无声息地消融在了墨色风刃之中。
风刃去势不减,余劲扫在玄渊胸口。
玄渊闷哼一声,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,倒飞出去数十丈,重重砸在岩壁之上,碎石滚落,将他埋了大半。
半天,他才从碎石堆里狼狈地爬出来,嘴角挂着血,头发上全是灰,模样比之前更加凄惨。
文士扇着扇子,悠悠地道:“你看,我就说你魔功不行吧。打人都没力气,还出来混什么。听我一句劝,趁早卸甲归田,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,练练基本功,比什么都强。”
玄渊气得浑身发抖,指着文士,半天说不出一句话。
他心里却是惊骇莫名。
方才那一下,他连对方怎么出手的都没看清。
这人到底是什么来头?!
这时,炽焰心忽然开口了,声音带着几分难以置信,还有几分复杂。
“苏妄言。”
文士闻言,转过头来看向
>>>点击查看《道骨仙锋谪世录》最新章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