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段古老的真相。
“你们以为墟局是一盘棋?玄黄是奖品?赢者通吃,输者覆灭?”
“错了。墟局只是种子,玄黄是种核。亿万年的征战、厮杀、布局、破局,都只是在给这颗种子浇水、松土、积蓄力量。”
“玄霄化棋眼镇守,是为了稳住种子的根;万族争夺厮杀,是为了给种子提供足够的因果养分;而你——”他看向翎九渊,“你注入记忆,赋予它自我,就是替它破壳,让它真正发芽。”
“从今天起,再没有什么墟局,只有这棵棋树。”
“它会不断生长,不断分叉,每一个选择都会长出新的枝桠,每一个念头都会催生新的叶片。一枝一世界,一叶一棋局。没有固定棋盘,没有唯一结局,也没有……真正的执棋人。”
话音落下,虚空一片死寂。
玄极道尊张了张嘴,却说不出话来。他争了一辈子的道统,谋划了无数年的玄黄本源,到头来,自己只是这棵树上一片叶子里的影子?连棋子都算不上,只是一个可能性?
巨大的荒谬感和无力感席卷了所有人。
他们以为自己在下棋,到头来,自己只是棋树上结出的果。
封木棠却话锋一转,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如刀:“但棋树不能乱长。”
“无序分叉,只会耗尽本源,最后枝枯叶败,所有世界一起崩塌。”
“我的职责,就是修枝。留下最强的主干,剪除多余的邪枝,让棋树沿着正道生长。”
他抬手,指尖指向玄极道尊:“你这一枝,禀承道庭气运,中正厚重,可为主干候选。”
指尖移向归墟梦使:“你这一枝,诡谲坚韧,潜力极深,亦可为主干。”
再移向七佛魔的方向:“你这一枝,背负佛魔因果,藏着最深的变量,是当前最优主干。”
三根手指粗的木纹从树干上垂下,分别连接向三方势力,被点到的人只觉得浑身一震,仿佛有一股古老的力量加持在身上,连气息都强盛了几分。
唯独,他自始至终没有指向翎九渊。
最后,封木棠的目光落在翎九渊身上,冷淡得像在看一根多余的杂草:“至于你这一枝,凭空而生,变数太大,无根无矩,是邪枝。”
“留着,只会扰乱棋树生长,耗尽沧宇本源。”
“今日,便当剪除。”
咔嚓——
一道木纹凝成的利刃从巨树虚影上斩落,不是攻向肉身,不是攻向神魂,是直接斩向翎九渊所在的那根枝桠。这一刀下去,不是死那么简单,是翎九渊这个“可能性”会彻底从棋树上消失,所有关于他的过去未来,都会被抹去,就像他从来没有存在过。
岑墙等人想动,却发现身体已经被定格在原地。他们被封在了自己的叶片里,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木纹利刃越落越近,连声音都发不出来。
翎九渊却笑了。
他没有躲,反而握紧了手心的玄黄棋子。棋子滚烫,里面那道稚嫩的意识正在慌慌张张地乱窜,像个闯了祸的孩子。
“怕什么?”翎九渊在心里对它说,“他要剪你,你就让他剪?”
“你可是活过来的棋。你的枝桠,长在哪里,怎么长,轮不到别人说了算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玄黄棋子猛地爆发出璀璨的光芒。
玄黄双色的木纹从翎九渊周身爆发出来,迎着那道剪枝利刃迎了上去。不是硬碰硬,是生长——无数纤细的根须缠住利刃,无数嫩芽沿着刀身向上蔓延,咔嚓一声脆响,木纹利刃竟然硬生生停在了半空,然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芽、抽枝,长出了一片新的枝叶。
不仅如此,那些玄黄木纹还在疯狂蔓延,顺着棋树虚影的主干向上攀爬。所过之处,原本枯萎的枝桠重新焕发生机,原本暗淡的叶片变得晶莹剔透。更惊人的是,在原本的主干旁边,硬生生又长出了一根全新的枝干,同样粗壮,同样生机盎然,和原来的主干并驾齐驱,甚至隐隐有超越之势。
而这根新主干的根,就在翎九渊脚下。
封木棠脸色剧变,第一次失了稳:“不可能!棋树自古只有一根主干,怎么可能……”
“自古?”翎九渊抬眼,目光清亮,“那是以前。以前它是死的,只能按你们定的规矩长。”
“现在它活了。它想长几根主干,就长几根。想往哪里长,就往哪里长。”
“封棋裁,你守了亿万年的规矩,该改改了。”
他举起手心的棋子。棋子表面已经不再光滑,长出了一片小小的棠叶形状的纹路,纹路里流转着玄黄二气,和封木棠的棋树虚影隐隐呼应。
是棋树自己,选择了长出第二根主干。
是这盘活过来的棋,自己定下了新的规则。
封木棠呆呆地看着那根新生的主干,看着上面不断萌发的新叶,每一片叶子里都是从未有过的未来,都是从未被推演过的可能性。
亿万年的信念,在这一刻轰然松动。
他一直以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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