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这一次,不过是多送些祭品。”
?卫昭压下心中的激荡,沉声道:“前辈既知孔雀翎羽一族的来历,也该知道字库所求,从来不是霸权。我只问他下落,绝不动墟中分毫。”
“你动得了吗?”翎九渊语气平淡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傲气,“墟坑之下,是光阴之海,是所有逝去岁月的归处。你们字库的真言再强,能定得住天地法则,能定得住时间吗?”
她顿了顿,身后一片羽毛缓缓飘出,落在两人之间。
“孔雀翎羽一族,不修灵力,不铸佛魔,不契墟痕。我们修的是‘载史’。”
羽毛悬浮在半空,羽面上开始浮现画面,从混沌初开到天地开辟,从古墟诞生到昔在沉眠,一幕幕太古景象飞速闪过。
“每一片尾羽,都是一段我们亲手刻下的岁月。羽毛越多,承载的光阴越重。族中有人只有三片羽,记的是一城一地的春秋;有人有十二片羽,载的是一界一生的兴亡。”
“没有固定的功法,也没有统一的境界。你刻下什么样的岁月,就能引动什么样的光阴之力。刻过兵戈乱世,便能召万代战魂;刻过星河生灭,便能转星辰轨迹;刻过凡俗烟火,或许就只能温一碗旧茶。”
她看着?卫昭,浅金色的眼眸里没有波澜:“侗术士借物之痕,你们字库借字之理,佛魔借己之力。而我们,借时光的余温。”
?卫昭默然。
又是一套完全独立的体系。借物,借字,借己,借时光。这片古墟底下,到底藏了多少太古的秘密?
岑墙看着那片悬浮的羽毛,沉声道:“说了这么多,你到底让不让我们下去?”
“不让。”翎九渊答得干脆,“昔在翻身,光阴之海已经不稳。你们下去,只会搅乱更多记忆碎片,加速它苏醒。到时候,不止你们,整片古墟,甚至外面的诸天万界,都要被卷进光阴逆流里。”
她话音刚落,脚下的大地忽然猛地一颤。
轰隆——
巨坑深处,传来一声沉闷的响动。像是有什么东西,在厚厚的墟层底下,翻了个身。
紧接着,无数道细碎的光从坑壁的裂缝里渗了出来。不是金光,不是魔光,是五颜六色的光,每一道光里都裹着一段细碎的画面——是流逝的时光碎片,被昔在的动静震得从光阴之海里溢了出来。
翎九渊脸色微变,九片尾羽瞬间全部展开,挡在坑沿前。
“不好!光阴墟膜裂了!”
她双手结印,指尖飞出无数细羽,织成一道光幕,想要堵住那些裂缝。可那些时光碎片太过细碎,顺着羽缝就往外飘,有几片擦过旁边的断墙,那截矗立了亿万年的残垣,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风化、消散,化作了一捧细沙。
那是光阴的力量。
被太古时光擦过,再坚硬的东西,也终究抵不过岁月侵蚀。
岑墙也动了。骨伞往地上一顿,无数墙垣墟痕从地下浮起,化作一道道土墙,挡住往外飘的时光碎片。可墟痕能挡佛魔力,能挡兵刃,却挡不住这无形无质的光阴之力,土墙被碎片一沾,就开始层层剥落。
?卫昭眸光一凝,古图残页瞬间铺开。
“封!”
一字真言落下,化作一道屏障。字库之力直指法则本源,暂时定住了周围的空间,那些乱飞的时光碎片也跟着顿了顿。
可也只是顿了顿。
下一秒,真言凝成的屏障上,便泛起了细密的皱纹。像是被时光慢慢磨蚀,正在一点点失去光泽。
“没用的。”翎九渊一边催动羽幕,一边沉声道,“字法定得了法则,定不了时间。再这么下去,你的古图也要被光阴磨平字迹。”
?卫昭咬牙撑着,目光却死死盯着巨坑深处。
那些时光碎片里,他又看见了那个白衣身影。
一闪而过,却清晰无比。那人就站在坑底的光阴之海里,背对着他,周身飘着无数羽毛,像是在和什么人说话。
他就在下面。
就在这时,后方忽然传来铺天盖地的气息。
佛号与魔啸同时响起,金光与血光染红了半边天。无数道身影踏着废墟而来,为首的几道气息深不可测,比之前那五个先锋强了何止十倍。
七佛魔的主力,到了。
翎九渊眼神一冷:“麻烦的来了。”
岑墙收起骨伞,周身墟痕开始躁动:“先挡外面的,还是先堵里面的?”
翎九渊没有立刻回答。
她低头看了一眼巨坑深处,那里的光芒越来越盛,昔在的心跳声越来越清晰。然后她又看了看?卫昭,浅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复杂。
“字库的小子,你想下去找他?”
?卫昭一怔,随即重重点头:“是。”
“好。”翎九渊忽然笑了,“我可以打开一条隙缝,放你下去。但你记住,底下是光阴之海,进去了,就未必能出来。你见到他,也未必是你认识的那个他。”
“时光会改很多东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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