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也没想到。
第三纪元时他就曾试图撬开初战之墟的封印,想借这股力量对抗初代和超然阁,可费尽心力也只撬开了一道缝,连七佛魔的面都没见到。没想到这次自己破封引发的连锁震动,竟然硬生生震碎了初代的封印,把这七个沉睡了无数纪元的老怪物给放出来了。
“七佛魔……”他低声念着,手指轻轻敲击着膝头的断笔,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,“有意思。连你们都出来了……看来这一次,不止是我和初代的账。”
他没有立刻动身去会七佛魔,反而收回了目光,继续打磨手里的逆笔碎片。
七佛魔出世,对他而言,是麻烦,也是机会。
超然阁、万卷监、?卫昭那些人,必然会被七佛魔牵制住注意力。正好给他争取了时间,让他安心集齐所有碎片,重铸完整的逆撰之笔。
等他笔成之日,就算是七佛魔,又何妨一战?
而在首卷的万卷监总署,整座议事堂已经乱成了一锅粥。
总监司站在观星台上,看着从天而降的灰黑旧雨,看着远处墟口的七道模糊身影,手里的铜钉“当啷”掉在地上,滚出去老远。他嘴唇哆嗦着,半天说不出话来。
旁边的监司颤声问:“总监司,那……那是什么?逆撰者的帮手?”
“帮手?”总监司苦笑一声,声音干涩,“那是七佛魔……初战之墟里的禁忌。比逆撰者还要古老,还要危险的存在。完了,这下全完了。初代的封印都破了,混沌要漏出来了……”
他猛地转身,冲进议事堂,扑到那架最古老的书架前,手脚并用地翻找着。终于,他从最底层抽出一本布满灰尘的帛书,封皮上写着四个古字——《墟中异闻》。
翻开帛书,第一页就是七个半佛半魔的画像,旁边只有一行褪色的朱砂小字:
“七佛出,天地覆。非佛非魔,亦生亦灭。”
总监司看着那行字,浑身冰凉。
他知道,这场劫数,已经远远超出了万卷监的掌控。
逆撰者破封,七佛魔出世,超然阁入世……所有被封印的、被遗忘的、被禁忌的存在,都在这一刻扎堆冒了出来。
这沧宇万卷,怕是要彻底变天了。
旧雨还在下,淅淅沥沥,不紧不慢。
七佛魔站在墟口,没有立刻动手,也没有说话,就那么静静地站着,像是在打量这个久违的世界。
为首的佛魔半面佛容微微低垂,像是在慈悲怜悯;半面魔相嘴角上扬,像是在嘲讽冷笑。他忽然抬起左手,禅杖轻轻一顿。
“嗡——”
一圈金色的波纹扩散开去,所过之处,血海自动分开一条道路,连蚀文众都被强行逼退,不敢靠近半步。
他没有看任何人,也没有理会任何势力,就那么迈步向前,朝着血海更深处走去。
其余六人紧随其后,七道身影排成一列,踏着分开的血浪,渐行渐远。
他们没有去首卷,没有去找逆撰者,也没有理会花奴一行人。仿佛这世间的一切纷争,都不放在他们眼里。
他们只是朝着某个方向,不紧不慢地走着。
方向是——沧宇万卷的书脊之外,空白的更深处。
那里,是初代撰者落笔的起点,也是所有规则诞生的地方。
“他们要去哪?”晏沉舟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,皱眉问道。
“去他们该去的地方。”花奴缓缓道,“他们要找的不是逆撰者,也不是元文。是初笔。”
“初笔?”?卫昭一愣。
“初代写下第一个字的那支笔。”花奴的目光追随着七道身影,语气复杂,“也是一切文字的源头。他们想毁掉初笔,彻底抹掉初代留下的所有痕迹。到时候,所有规则都会崩塌,所有世界都会回归混沌。他们就能彻底自由了。”
?卫昭心里一沉。
逆撰者只是想改写世界,自己当执笔者。而七佛魔,是想彻底毁掉世界,回归虚无。
相比之下,陆玄玑反倒像是个“温和”的叛逆者了。
“现在怎么办?”晏沉舟揉了揉眉心,只觉得头大如斗,“逆撰者在养精蓄锐,七佛魔去毁初笔,我们夹在中间,顾哪边?”
花奴收回目光,眼神重新变得坚定。
“先顾逆笔碎片。”她语气果断,“七佛魔刚破封,身上还有封印余威,速度不快,赶到初笔之地至少要百日。而且初代在那里留有后手,没那么容易得手。我们没时间管他们。七日之期还在,陆玄玑才是眼前最大的威胁。”
她顿了顿,看向初战之墟的方向,补充道:“而且,逆笔碎片里,最核心的那一块,就在初战之墟里。七佛魔刚出来,墟内反而空虚。我们趁这个机会进去,拿到碎片,就能立刻削弱陆玄玑的力量。至于七佛魔……等解决了逆撰者,再想办法。”
?卫昭点了点头,弯腰收起地上的古图,重新塞回书箱里。他知道花奴说得对,当务之急是逆撰者。七佛魔虽然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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