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被硬生生扫出一片真空地带。
这是第二击。
比第一击强横数倍的全力一击。
驴日里首当其冲,被余波扫中胸口,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,妖力护体的光罩瞬间碎裂,新愈的伤口再次崩开,银蓝色的妖血洒了一路。堃伯的锄头嗡鸣不止,锄杆上裂开细密的纹路,他本人闷哼一声,嘴角渗出血迹。葵司横尺格挡,葵衡尺上的光纹猛地一暗,后退数步才稳住身形。
最前方的万道光壁,在这一击下轰然裂开数道丈宽的缺口。残影的身影几乎透明,像风中残烛,随时都会散去。
“第二击……”他的声音已经微弱得近乎耳语。
灰袍人缓步踏过碎裂的道则地面,每走一步,脚下的纹理便悄无声息地断开。他看着阵前的临渊,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:“还有最后一击。这一击,我会连你们带这太曵祗,一起斩成尘埃。”
压力如山般压在每个人心头。
半步道祖的全力之威,果然不是仅凭传承就能彻底抹平的。
就在这时,临渊忽然开口,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空间:
“你的道则,在残片周围,有痕。”
方才那一剑刺出时,逆螺旋的虚无之力触碰到篪图残片的刹那,他清晰地感知到了空痕道则的断点。灰袍人以残片为道基,以师尊遗愿为执念,执念所在,便是道心之痕。空痕能断万道,却断不了他自己的执念。
“不错。”残影的声音带着一丝释然,散入风中,“他执念于复仇,执念于道祖之位,执念于那枚残片。这些执念,就是他永远斩不断的道痕。破其执念,便破其空痕。”
灰袍人脸色微变,随即冷笑:“道心有痕又如何?境界之差,不是你们这点小聪明能弥补的!”
他不再废话,掌心残片亮到了极致。
第三击,蓄势待发。
“集万道之力,攻其一点。”
临渊的声音落下的瞬间,所有人同时动了。
斯汀格林尔双手结印,所有序列链环尽数收拢,不再困敌,而是化作一根首尾相接的银色长索,直奔灰袍人握残片的右手而去,环环相扣,越收越紧。
葵司将葵衡尺推至头顶,玉尺引动整个太曵祗的道则本源,无数光团汇聚成一道凝练到极致的光柱,直指残片核心。
执笔者刻刀一挥,万道图谱上所有神文同时亮起,化作一道金色的道则烙印,印在光柱之上,让光柱的威力再增数分。
堃伯纵身跃起,锄头带着镇煞本源砸向灰袍人肩头,要钉死他的道脉运转。
驴日里化作妖身,利爪裹挟着毕生妖力,抓向对方的空痕护罩。
清砚将所有生之道韵尽数注入临渊体内,温润的生机顺着经脉奔涌,将他的道力推至前所未有的巅峰。
而临渊本人,双手握剑,逆螺旋道则疯狂收缩。
所有的虚无之力都敛进了照夜剑的剑尖,剑身上没有半分光芒,连道则波动都消失得一干二净。他将自身道则、万道本源、众人之力,尽数熔于这一剑之中。
无招,无式,无迹,无痕。
只有极致的“无”。
也就在这一刻,灰袍人的第三击,轰然斩出。
一道横贯整个空间的巨大空痕,像劈开天地的巨刃,朝着众人横扫而来。所过之处,太曵祗的地面被切开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,道则纹理尽数断裂,无数光团瞬间湮灭,连整个空间都被这一刀斩成了前后两半。
万道光壁,应声而碎。
残影彻底化作漫天光屑,散入道则纹理之中,最后一道意念落在每个人的神魂里:
“万道归锚,沧宇托付给你们了。”
光壁破碎的瞬间,临渊的剑,也刺了出去。
没有巨响,没有爆鸣。
透明的剑尖撞上无色的刃锋,接触的地方既没有崩裂也没有爆发,只有一片绝对的虚无在缓缓扩张。空痕试图斩断逆螺旋,逆螺旋却在消解空痕,两种极致道则相互吞噬、相互湮灭,连时间都在这片虚无里慢了下来。
灰袍人瞳孔骤缩。
他能感觉到,自己无往不利的空痕道则,正在被那股虚无之力一点点绞碎。更让他心惊的是,对方的剑势看似缓慢,却穿透了层层空痕阻隔,直指他掌心的篪图残片——那里,是空痕道则的源头,也是他道心最薄弱的地方。
“给我碎!”
他怒吼着催动全部道力,残片上的空痕纹路暴涨,要震碎这一剑。
可就在这时,银色序列长索缠上了他的手腕,环环相扣,死死锁住了残片的道则输出;镇煞锄头钉在了他的肩井穴上,土黄色的道力封住了他的道脉流转;万道光柱撞在他的空痕护罩上,炸开层层涟漪;妖爪撕开了护罩的缺口,带起一串金色的血珠。
所有的牵制,都只为给临渊这一剑铺路。
噗——
细微的碎裂声,在死寂的空间里格外清晰。
照夜剑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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