剑尖,精准点在了篪图残片的正中心。
逆螺旋的虚无之力顺着残片疯狂涌入,原本规整的空痕纹路瞬间紊乱。那些用来斩断万道的力量,失去了控制,反过来斩断了灰袍人自身的经脉与道基。
“呃——”
灰袍人闷哼一声,向后倒飞出去,嘴角溢出一缕淡金色的道血。掌心的篪图残片震颤着脱离掌控,朝着临渊的方向缓缓飘去。
他落在数十丈外,撑着地面起身,低头看着自己颤抖不止的右手,眼中的嘲讽与傲慢尽数褪去,只剩下阴冷与难以置信。
空痕道则,第一次被人从内部攻破。
第四枚残片飘至临渊身前,与另外三枚残片凌空交汇。四道光芒交织缠绕,化作一道完整的篪图虚影。刹那间,整个太曵祗轰然一震,地面所有断裂的道则纹理重新衔接,漫天消散的光团尽数回归,万道本源如潮水般奔涌,将所有人都包裹其中。
灰白的空间里,第一次亮起了璀璨的光。
临渊握着照夜剑,气息虽有些紊乱,眼神却愈发澄澈。他看着远处的灰袍人,声音平静而坚定:
“你说万道皆可断。可你断不了执念,断不了因果,更断不了万道相生的本源。”
“有痕,便终有破法。”
灰袍人直起身,擦掉嘴角的血迹,脸上渐渐浮起一抹近乎疯狂的笑意。他周身的空痕道则再次升腾,只是这一次,道则里多了几分暴戾与紊乱。
“好……好得很!亿万年了,你们是第一个逼我动用本源道痕的人。”
他抬手,撕开自己的道袍,胸口处,一道无色的纹路从心口蔓延至四肢百骸。那是空痕道则的本源印记,也是他师尊当年留下的传承烙印。
“本来想留着突破道祖境再用……既然你们找死,我便成全你们。”
狂暴的空痕之力席卷全场,连太曵祗的万道本源都被压得微微一滞。
临渊抬手,完整的篪图虚影悬浮在头顶,万道之力随之攀升。身后,斯汀格林尔、葵司等人一字排开,气息连成一片。
灰白空间里,无色的空痕风暴与璀璨的万道光涛遥遥对峙。
真正的死战,至此才拉开序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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