取它们体内积攒的魔气本源。
“吼——”
地脉深处传来一声沉闷嘶吼,是地鬼本源意识察觉到了危险,开始收缩力量试图挣脱银线束缚。整片荒原剧烈晃动,无数巨大裂缝在大地上蔓延,浑浊魔气从裂缝里喷涌而出,在半空中凝聚成一尊数百丈高的巨大石影。
那是元山地鬼的本源形态,被逼出了地脉深处。
巨大石影抬手拍下,遮天蔽日的阴影笼罩整座石山,掌风裹挟着万吨土石的重量,连空间都被压得微微扭曲。这一击攒了二十一次胎劫的全部凶性,要将这个篡改地脉的蝼蚁彻底碾成齑粉。
斯汀格林尔抬头看向巨掌,冰蓝色眸子里没有半分波澜。
“晚了。”
他轻声吐出两个字,指尖猛地一握。
地脉深处所有银线同时收紧,整片荒原的地脉流转瞬间彻底反转。喷涌的魔气戛然而止,半空中的巨大石影猛地一僵,像被抽走了骨头的泥塑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、坍缩。它体内所有本源之力,都被反转的地脉疯狂抽离,顺着银线回流进大地深处,反哺封印。
庞大的石影崩解成漫天碎石,哗啦啦落了一地,再也无法凝聚。
地脉深处的嘶吼渐渐弱下去,最终归于沉寂。
斯汀格林尔身形一晃,单膝跪地,一手撑在石面上。指缝间淡金色血珠滴落在石缝里,晕开细碎光纹。他喘息片刻才慢慢站起身,低头看向脚下的大地——黄褐色岩层正缓缓恢复原本色泽,灰黑色浊气一点点消散,封印的螺旋纹路顺着地脉重新亮起,比之前更加凝实。地鬼本源被彻底锁回地脉最深处,被反转的地脉日夜抽取本源,非但不能再破坏封印,反而成了维持第二层封印的养料。
和第一层的思路如出一辙:不灭杀,反驯化,把魔物的凶性,变成封印的基石。
可斯汀格林尔脸上没有半分喜色。
他抬头望向元土裂界的天穹,那里是通往第三层的封印入口。隔着厚重岩层,他能清晰感觉到第三层封印正在发出不堪重负的震颤,而且不止第三层,第四层、第五层……更深的地方,都有魔气在躁动。
对方不是在逐层破封。
他们是在同时撬动七十二层的所有封印,第一层和第二层的异动,只是为了拖住他的脚步。
“调虎离山。”
斯汀格林尔低声自语,抬手擦去嘴角血迹。银灰色眼眸里光纹明灭,超前思维疯狂推演幕后之人的目的——镇魔塔核心在第七十二层,那里镇压着此次劫难的源头。对方的目标,从一开始就是最深处的东西。
他没有立刻往上走。
越是这种时候,越不能乱了阵脚。贸然深入,只会落入对方圈套。他盘膝坐下,一边运转思维之力恢复损耗,一边将意识顺着封印纹路蔓延,一层一层扫描过去,标记每一处封印的裂痕与松动节点。
必须在对方彻底引爆封印之前,布好后手。
而与此同时,胎种深处。
临渊一行人刚穿过裂魇盘踞的通道,脚下的金色螺旋纹路便渐渐蒙上了一层晦暗的土黄色。通道两侧岩壁越来越厚重,原本光滑的壁面变得粗糙皲裂,细碎石屑不断从头顶掉落,脚下地面传来一阵又一阵微弱震动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岩层底下缓缓游动。
“小心。”
临渊停下脚步,照夜剑横在身前。金黑色逆螺旋光纹顺着剑身缓缓流淌,他能清晰感觉到,岩壁后面藏着无数道气息,与地脉融在一起,若有若无,极难捕捉。
话音刚落,两侧岩壁轰然炸裂。
无数磨盘大的石块夹着劲风飞射而出,烟尘弥漫中,十几尊丈高的石人从岩壁里走了出来。它们通体由黄褐色岩石凝聚而成,表面爬满暗黑色魔纹,眼窝跳动着幽绿火焰,步伐沉重,每一步落下,地面都跟着一颤。
“又是杀不死的玩意儿?”
堃伯扛着锄头往前一步,土黄色气劲在身前凝成半丈厚的石盾。当先一尊石人一拳砸在盾上,一声闷响,石盾应声裂开,堃伯也被震得后退两步,脚下岩石碎了一片。
“好精纯的浊土之力。”堃伯甩了甩发麻的胳膊,眉头皱紧,“这东西是从地脉里长出来的?老子玩了一辈子土,居然压不住它!”
驴日里扫帚一挥,太阳金丝化作数道火蛇缠上石人。熊熊烈日之火灼烧着石躯,烧得岩石发红开裂,滋滋冒起黑烟。可那石人不闪不避,任由烈火烧着,往后退一步贴在岩壁上,红光迅速褪去,转眼便恢复如初。
“没用!”驴日里皱眉,“它能借地脉卸力降温,火烧不透。”
执笔者刻刀划过虚空,几道锋利金纹飞射而出,将一尊石人劈成数块。碎石落地没有像裂魇那样分裂增殖,而是顺着地面缝隙钻了进去;下一秒,众人身后的地面轰然隆起,两尊一模一样的石人破土而出,前后夹击。
“和镇魔塔第二层的元山地鬼同源。”葵司指尖的葵衡尺悬浮而起,玉色光纹扫过岩壁,沉声道,“是魔气侵染了胎藏地脉,催生出的劣化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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