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们没有本体,与这片地脉共生,地脉不断,它们就永远杀不完。”
咎无推了推眼镜,罪熵秤的秤砣左右摆动,幅度越来越大:“熵值恒定,没有增减。它们只是形态转换,本质没有任何损耗。常规斩杀、焚烧、封印,都只是治标不治本。”
灵汐手中的青铜镜碎片亮起柔和白光,铺开一圈屏障将众人护在中间。那些石人撞在白光上纷纷被弹开,可它们不知疲倦,一波接一波撞上来,屏障震得不停泛起涟漪。
“临渊,逆螺旋有用吗?”灵汐转头问道。
临渊没有答话,上前一步,照夜剑斜挥。一道金黑色剑光斩出,正中面前石人。逆螺旋力量爆发,石人坚硬的躯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坍缩、消解,化作一捧细沙散落在地。
可没等众人松口气,脚下地面微微一动,另一尊石人从不远处岩壁里钻了出来,气息和刚才那只毫无二致。
“能消解体,消不了地脉里的本源。”临渊收剑,眉头微蹙,“它们的根扎在地脉深处,打碎的只是躯壳,本源还能重新凝聚。”
这比千殖裂魇更麻烦。
裂魇的分裂是个体行为,逆螺旋可以逐个消解;可地鬼本源藏在地脉里,看不见摸不着,除非把整片地脉都翻过来,否则永远杀不干净。
“堃伯,你能不能引动胎藏的本地地脉,和这股浊脉对冲?”葵司忽然开口,“只要把侵染的魔气从地脉里逼出来,我们就能找到本源核心。”
堃伯拍了拍胸脯:“当然能!胎藏地脉是正儿八经的本源土气,还能压不住这点魔气?就是这地脉纵横交错,我找不到侵染的根在哪,瞎冲只会把地脉搞崩。”
“我来定位。”葵司道,“葵衡尺能循着魔气找到本源节点,但需要时间,你们帮我拖住。”
“我布锁脉阵,暂时封住地脉流动,帮你争取时间。”执笔者说着,刻刀已经开始在虚空里刻阵,金色纹路顺着岩壁蔓延,钻进岩层深处。
“洒家守着,保证这些石头疙瘩近不了身!”驴日里扫帚一摆,太阳金丝在身前织成一道火墙。
临渊微微颔首:“我守外围。咎无,你帮执笔者校准阵纹。灵汐,稳固空间,防止地脉崩裂。”
众人立刻各司其职。
堃伯将锄头往地上一拄,双手按在地面,土黄色气劲顺着掌心涌入地下。他引动胎藏本源的纯净地脉,沿着岩层脉络朝着浊气侵染的方向冲去。两股地脉之力在地下碰撞,整片通道剧烈摇晃,头顶碎石哗啦啦往下掉,像下起了石雨。
执笔者的刻刀快成了一道残影,金色阵纹密密麻麻刻在岩壁上,形成一张大网锁住地脉主干道。咎无站在他身旁,罪熵秤不断报出各处熵值变化,帮他修正阵纹偏差,确保锁脉阵不会伤到原生地脉。
驴日里的火墙烧得正旺,冲过来的石人一碰到太阳金丝,就被烧得滋滋作响,前进不得。可地脉被锁,地鬼似乎被激怒了,更多石人从四面八方岩壁里钻出来,密密麻麻挤在通道里,悍不畏死地朝着火墙冲撞。
灵汐的白光屏障撑开,护住阵中的葵司与执笔者,不断缓冲着地脉震动带来的空间扭曲。她额角渗出细汗,地脉动荡的力度远超预期,维持空间稳定的消耗越来越大。
葵司闭着双眼,葵衡尺悬浮在她身前,玉色光纹像水流般渗入地下,顺着地脉缝隙一点点往前探。魔气在她感知里像一团团黑色淤堵,散落在地脉各处;而在最深处,有一团拳头大的核心,正源源不断释放着魔气,侵染着整片地脉。
“找到了。”葵司猛地睁开眼,琥珀色眸子里光纹一闪,“正前方百丈,地脉交汇的核心节点,就是本源所在。”
临渊闻言,身形一动,化作一道金黑残影,朝着通道深处冲去。
沿途石人纷纷拦过来,照夜剑连挥,金黑色剑光扫过,石人纷纷坍缩成沙。可更多石人从岩壁里涌出,像潮水般挡在前方,层层叠叠,一眼望不到头。
“给我开。”
临渊语气平淡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杀伐之意。他双手握剑,逆螺旋力量催到极致,金黑两色剑光在身前凝成一道螺旋钻头,猛地向前一刺。
“嗡——”
剑光所过之处,空间微微扭曲。挡在前方的石人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,就被逆螺旋力量绞成齑粉,连带着前方岩壁都被钻出一道笔直通道。金黑色光柱一路向前,势如破竹,直达百丈之外的地脉核心。
地底深处,那团凝结的黑色本源感受到致命威胁,剧烈跳动起来,想要顺着地脉逃窜。可执笔者的锁脉阵早已封住所有退路,堃伯的原生地脉又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,将它死死困在节点中央。
下一秒,逆螺旋剑光贯入。
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,只有一声细微轻响。
那团黑色本源像被按下了倒放键,原本向外扩散的魔气飞速向内收拢,侵染地脉的浊黑之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、坍缩,最终化作一点微不可查的尘埃,消散在了地脉之中。
通道里,所有正在冲撞的石人同时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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