咎无轻轻晃了晃手里的罪熵秤,秤盘上的黑色光点疯狂地跳动着,“在第一个沧宇诞生之前,太初本源就已经存在了。它在混沌中沉睡了无尽的岁月,醒来后,创造了第一个生命,就是执笔者。它给了执笔者笔和纸,让他记录下即将诞生的第一个沧宇的一切。”
“可执笔者并不满足于只做一个记录者。他看着太初本源创造星辰、创造生命、创造文明,心中产生了嫉妒。他认为,既然是他记录了这一切,那么这一切就应该属于他。于是,他偷偷修改了《烬痕录》,在第一个沧宇的结尾,写下了‘毁灭’两个字。”
“第一个沧宇覆灭了,所有的生命都变成了罪熵。太初本源终于发现了执笔者的背叛,它想要毁掉执笔者和《烬痕录》,却发现已经晚了。《烬痕录》已经和执笔者的灵魂绑定在了一起,毁掉《烬痕录》,就等于毁掉执笔者,而毁掉执笔者,就会释放出《烬痕录》中记录的所有罪熵,整个沧宇体系都会瞬间崩溃。”
“太初本源无奈之下,只能将执笔者封印在罪熵原点的最深处,同时创造了罚罪恶之地和罪熵守衡者,用来收集和净化不断产生的罪熵。它还创造了罪熵化身,也就是苏晚,让她在合适的时候,启动罪熵归零,彻底净化所有的罪熵,也彻底杀死执笔者。”
临渊的心猛地一沉:“那苏晚……”
“她还活着。”咎无说道,“罪熵归零虽然被打断了,但她已经完成了大部分的仪式。现在的她,已经不再是之前的苏晚,也不再是归墟的灵魂。她融合了九个沧宇的罪熵,变成了真正的、完整的罪熵化身。此刻,她正在罪熵原点的核心,和执笔者对峙。”
“那我们赶紧去帮她!”临渊说着,就要起身。
“没用的。”咎无拉住了他,“现在的罪熵原点核心,已经变成了一个绝对的禁区。执笔者已经吸收了大部分的罪熵能量,他的力量已经超越了太初本源之下的所有存在。我们现在过去,只会被他瞬间抹杀。而且……”
咎无顿了顿,眼神变得更加复杂:“而且,苏晚现在的状态很不稳定。她虽然觉醒了自我意识,但她体内的罪熵之力太过庞大,随时都有可能失控。一旦她失控,后果和执笔者毁灭沧宇体系没有任何区别。”
临渊沉默了。
他抬头望向远处的天空。在那里,有一个巨大的、散发着黑色光芒的球体,那就是罪熵原点的核心。球体的表面,不断有金色和黑色的光芒在碰撞、交织,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。
苏晚就在那里。
她一个人,在和整个沧宇体系最大的敌人战斗。
而他,却只能在这里束手无策。
一股强烈的无力感和愤怒涌上心头。他握紧了拳头,指甲深深嵌入掌心,鲜血顺着手指滴落下来。
“那我们就只能在这里等着吗?”临渊的声音沙哑,充满了不甘。
“不是等着。”
一个欢快的、熟悉的声音突然从头顶传来。
临渊和咎无同时抬头。
只见驴日里正坐在一把由无数罪熵碎片拼成的扫帚上,在空中飞来飞去。他手里拿着一个破麻袋,不断地将那些狂暴的罪熵碎块扫进麻袋里。他的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无忧无虑的笑容,仿佛周围天崩地裂的景象和他没有任何关系。
“驴日里!”临渊惊喜地喊道。
驴日里听到喊声,操控着扫帚俯冲下来,稳稳地落在地上。他拍了拍手里的麻袋,麻袋里传来“咚咚”的响声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挣扎。
“哎呀,临渊,你醒啦!”驴日里笑嘻嘻地说道,“我还以为你要睡上一百年呢。怎么样?罪熵归零的感觉是不是很爽?我跟你说,我上次归零的时候,睡了整整三百年,醒来的时候发现咎无这个家伙把我的扫帚藏起来了,气得我把他的罪熵秤都扔到罪熵河里去了。”
咎无的嘴角抽了抽,没有说话。
临渊看着驴日里,突然发现了不对劲。
之前的驴日里,虽然看起来活蹦乱跳,但身上总是带着一股淡淡的、若有若无的死气。可现在,他身上的死气消失得无影无踪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浩瀚、古老、仿佛和整个罚罪恶之地融为一体的气息。他手里的那把破扫帚,也不再是之前那副不起眼的样子,扫帚的表面流淌着淡淡的金色光芒,每一根扫帚丝都像是由最纯粹的太初之力凝聚而成。
而且,刚才他操控扫帚飞行的时候,周围狂暴的罪熵洪流竟然自动避开了他,仿佛他是这里的主人一样。
“驴日里,你……”临渊疑惑地看着他。
驴日里挠了挠头,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一些。他看了一眼旁边的咎无,咎无微微点了点头。
“好吧,看来是时候告诉你真相了。”
驴日里深吸了一口气,脸上的嬉皮笑脸彻底消失了。他挺直了腰板,一瞬间,整个人的气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。
不再是那个玩世不恭、疯疯癫癫的清洁工。
而是一个经历了无尽岁月、见证了无数文明兴衰、眼神中充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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