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沧桑和疲惫的古老存在。
“我不是什么扫罪熵的清洁工。”驴日里缓缓说道,声音不再是之前的稚嫩,而是变得低沉而厚重,“我是初代罪熵守衡者。太初本源创造的第一个罪熵守衡者,也是罚罪恶之地的第一任主人。”
这句话,像一道惊雷,在临渊的耳边炸响。
他难以置信地看着驴日里,又看了看旁边的咎无。咎无低着头,没有反驳。
“不可能!”临渊摇了摇头,“咎无说过,罪熵守衡者是太初本源创造的,用来守护罚罪恶之地。你看起来只有十几岁,怎么可能是初代守衡者?”
“年龄只是表象。”驴日里淡淡地说道,“在罚罪恶之地,时间没有任何意义。我可以变成任何我想要的样子。我之所以变成一个十几岁的孩子,只是因为这个样子最容易让人放下戒备,也最容易忘记那些痛苦的过去。”
他抬起头,望向无边无际的灰色荒原,眼神中充满了怀念和悲伤。
“第一个沧宇覆灭的时候,太初本源创造了我。它告诉我,我的使命就是守护罚罪恶之地,收集所有的罪熵,等待罪熵化身的出现,然后协助她完成罪熵归零。我答应了。”
“我看着第二个沧宇诞生、成长、繁荣、覆灭。我看着第三个、第四个、第五个……一直到第九个。我亲手扫掉了无数个文明的罪熵碎片,亲手埋葬了无数个曾经辉煌的种族。我见过最伟大的英雄,也见过最卑劣的小人;我见过最真挚的爱情,也见过最残酷的背叛。”
“时间久了,我就麻木了。我开始怀疑,我做的这一切到底有什么意义?太初本源不断地创造文明,又不断地毁灭它们,就像一个贪玩的孩子,在沙滩上堆起城堡,然后又亲手把它们推倒。而我,就是那个帮他打扫沙子的仆人。”
“直到三千万年前,发生了一件事,让我彻底改变了想法。”
驴日里的声音变得低沉起来,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痛苦。
“那是第八个沧宇的末期。有一个文明,叫做‘曦和文明’。他们是我见过的最美好、最善良的文明。他们没有战争,没有杀戮,没有欺骗,所有人都相亲相爱,共同建设着自己的家园。他们的科技已经发展到了能够触摸到太初本源的地步,但他们没有选择征服,而是选择了用自己的力量去帮助其他弱小的文明。”
“可就是这样一个美好的文明,最终还是没能逃脱覆灭的命运。因为他们的存在本身,就是对太初本源‘毁灭与重生’循环的挑战。执笔者在《烬痕录》上写下了他们的结局,罪熵开始在他们的文明中疯狂滋生。”
“我去了曦和文明的母星。我看到那里的人们在哭泣,在祈祷,却没有一个人选择逃跑。他们的女王找到我,跪在我的面前,求我给他们一次机会。她说,他们愿意放弃所有的科技,愿意回到原始社会,只要能让他们的文明延续下去。”
“我拒绝了。”
驴日里的声音开始颤抖,他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泪水。
“我告诉她,这是宿命,无法改变。然后,我亲手启动了罪熵净化程序,看着整个曦和文明在黑色的火焰中化为灰烬。女王最后看我的眼神,我到现在都忘不了。那里面没有怨恨,只有无尽的悲伤和失望。”
“从那以后,我就不想再做罪熵守衡者了。我找到了当时还是我的徒弟的咎无,把罪熵秤交给了他,告诉他,以后罚罪恶之地就交给他了。然后,我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,每天拿着一把破扫帚,在罚罪恶之地里漫无目的地扫来扫去。我以为这样就能忘记过去,就能逃避我的使命。”
“可我错了。”
驴日里转过头,看向临渊,眼神无比坚定。
“三千万年过去了,我还是没能忘记。我每天都在做噩梦,梦见曦和文明的女王,梦见那些被我亲手埋葬的文明。我终于明白,逃避解决不了任何问题。宿命不是用来遵守的,而是用来打破的。执笔者想要毁灭一切,太初本源想要维持循环,而我,想要给所有的生命一个选择的机会。”
“这就是为什么我会帮你们。因为我在你身上,看到了打破宿命的希望。”
临渊怔怔地看着驴日里,心中百感交集。
他终于明白了,为什么驴日里总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,为什么他会说“活着是重罪,扫碎罪熵碎片是最神圣的事情”。那不是疯癫,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痛苦和绝望,是用嬉皮笑脸掩盖起来的、对整个沧宇体系的无声反抗。
“那……我们现在该怎么办?”临渊问道。
“很简单。”驴日里咧嘴一笑,又恢复了之前那副活宝的样子,“破坏。”
“破坏?”
“对。”驴日里用力点了点头,眼神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,“执笔者不是想要利用罪熵的力量毁灭一切吗?那我们就先把他的计划彻底破坏掉。罚罪恶之地不是已经开始崩溃了吗?那我们就干脆让它崩溃得更彻底一点。我们要打破所有的规则,撕碎所有的秩序,让整个第五维度的罪熵轴彻底断裂。”
“可是…
>>>点击查看《道骨仙锋谪世录》最新章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