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现坍缩的迹象,他能清晰地感受到,自己的存在边界,正在一点点被煞流消解,用不了多久,他就会彻底归煞,连一丝痕迹都留不下。
可他没有怕,也没有退。
他回头,看了一眼身后守护了万年的寂煞苍穹方向,看了一眼被合围的众人,看了一眼被阵法压制的烛无烬,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染血的獠牙。他知道,锁溟阵不破,今天所有人都要死在这里。而破阵的唯一方法,就是用极致的煞源自爆,撕碎阵法的核心节点。
“衡玄师兄,替我守好苍穹!”
“老子守了这片天一万年,就算死,也要拉着这群狗东西垫背!”
话音落下,他猛地推开煞玄的归煞枪,整个人化作了一道极致的煞流,朝着锁溟阵最核心的节点,狠狠撞了过去。那是他修行了万年的寂煞本源,是他整个存在的全部,在这一刻,彻底引爆。
“不!煞阎!”衡玄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,想要冲上去拦住他,却已经晚了。
惊天动地的爆炸声,响彻了整个核心残墟。
极致的煞流席卷了四面八方,锁溟阵的核心节点,在这同归于尽的自爆之中,被彻底撕碎。笼罩在烛无烬周身的禁锢,瞬间破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,被压制的溟合之力,如同潮水般汹涌而出。
而那位守了寂煞苍穹万年的煞部首座,那位嫉恶如仇、一辈子都在与煞流搏杀的汉子,身影却彻底消散在了煞流之中,连一丝骸骨、一缕残魂,都没有留下。最终,他以最壮烈的方式,归于了他毕生相伴的煞。
“煞阎!!”
沉煞发出一声震天的咆哮,周身的煞纹疯狂暴涨,他与煞阎虽只见过两面,却早已将这位同走煞合之道的前辈,当成了自己的兄长。此刻看着他殒命,他彻底红了眼,不要命地朝着煞玄冲了过去。
可局势,依旧没有逆转。
锁溟阵虽然破了一角,可寂溟布下的后手,远不止于此。剩下的三百多位煞王,瞬间结成了新的煞阵,整个残墟的煞流再次暴涨,哪怕烛无烬的溟合之力已经解封,可阵法的余威还在,他只能勉强护住身边的人,无法彻底破开合围。衡玄因为煞阎的死,心神大乱,被煞玄一枪重创,胸口出现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,连存在边界都开始不稳;定沧与气宁的气界彻底崩碎,两人都受了不轻的伤;子午衡的衡尺出现了裂痕,嘴角不断溢出鲜血;所有人都陷入了绝境,眼看就要全军覆没。
煞玄看着濒临绝境的众人,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,手里的归煞枪高高举起,准备发出最后一击,彻底了结所有人的性命:“都去死吧!尊上的归寂之道,才是沧溟唯一的出路!”
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,一道清越、平和,带着一丝不属于这片沧溟的温润的声音,骤然响彻了整个残墟。
“都停手吧。”
没有惊天动地的力量波动,没有煞与气的对冲,甚至连一丝溟合的气息都没有。可这句话落下的瞬间,整个残墟里奔涌的煞流,瞬间停住了;三百六十位煞王手里的煞器,瞬间僵在了半空;就连煞玄手里那柄足以刺穿苍穹的归煞枪,也再也无法前进半分,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,死死定在了原地,无论他怎么催动煞力,都无法动弹分毫。
所有人都愣住了,齐刷刷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。
只见虚空碎片的最高处,不知何时,站着一道身影。
那人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长衫,不是煞骨凝聚,不是气线编织,而是一种所有人都从未见过的、柔软透气的布料,在死寂的残墟里,随着无形的风轻轻飘动。他的头发用一根简单的木簪束起,面容清俊温润,眼瞳是纯粹的墨色,像藏着一片平静的深海,没有煞的漆黑,没有气的纯白,也没有溟的灰金,只有一种看透了一切的平和与智慧,仿佛世间所有的本质,在他眼里,都无所遁形。
他手里没有武器,只有一枚掌心大小的、通体蔚蓝的晶石,晶石里像藏着一颗旋转的星球,有山川湖海,有白云流转,有万家灯火,在死寂的残墟里,泛着淡淡的、温柔的蓝光。他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里,没有散发出任何力量,可整个残墟里破碎的煞与气,都在他的脚下,自发地校准了频率,变得平稳有序,连万年前留下的大战余威,都瞬间平息了。
他就像一个误入这片杀伐之地的过客,温和,平静,却又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通透,仿佛这片沧溟的所有规则、所有本质,在他面前,都成了摊开的书卷,一览无余。
“你是谁?!”煞玄猛地收回归煞枪,周身的煞流瞬间绷紧到了极致,满脸的警惕与忌惮。他能清晰地感受到,眼前这个人,没有丝毫的煞合、气合、溟合的气息,可他却能凭一句话,定住整个残墟的煞流,这种对存在本质的掌控力,他这辈子从未见过,哪怕是寂溟,也做不到如此轻描淡写。
那人没有回答煞玄的问题,只是低头,看了一眼脚下煞阎消散的地方,轻轻叹了口气,语气里带着一丝惋惜:“守了万年的界,最终落得个魂飞魄散的下场,可惜了。”
他抬手,指尖轻轻一点,一缕柔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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