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蓝光落下,那片煞阎消散的虚空里,原本已经彻底消解的煞源残片,竟然奇迹般地凝聚了起来,化作了一道微弱的煞魂,被蓝光包裹着,缓缓飘向了衡玄的手里。
“他的本源没有彻底消散,还有机会重塑。”他温和开口,目光落在了目眦欲裂的衡玄身上,一句话,瞬间抚平了衡玄濒临崩溃的心神。
随后,他抬眼,看向浑身是伤的众人,最终,目光落在了烛无烬的身上。他看着烛无烬眼底的灰金色溟光,微微颔首,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:“烛无烬阁下,刚踏入溟合态,就敢孤身闯煞渊,勇气可嘉。只是你没看出来,这锁溟阵,从一开始,就不是为了禁锢你,而是为了引你入局。”
“寂溟要的,从来都不是你的命,是你身上的溟合本源,用来打开第九层界的归墟之门。”
一句话,瞬间点醒了在场所有人。
烛无烬瞳孔骤缩,他之前只想着破开阵法,却从未往深处想。此刻被点破,他才猛然反应过来,自己破阵时催动的溟合之力,早已被阵法捕捉,本源气息顺着阵法的脉络,一路传到了煞渊深处,传到了寂溟的手里。哪怕他现在破开了阵法,也已经落入了对方的算计之中。
衡玄也瞬间反应过来,握着煞阎残魂的手微微颤抖,满脸的骇然:“难怪……难怪他只让煞玄带着煞王守在这里,根本就没下死手,他只是想借我们的手,逼出烛无烬阁下的溟合本源!”
就在这时,残墟里残存的、万年前殒命的远古原生者的魂灵,从虚空碎片里缓缓浮现。这些连煞玄都要忌惮三分的远古魂灵,在看到那道月白身影的瞬间,纷纷躬身行礼,发出了敬畏的低语,仿佛见到了自己信仰的神明。
“是他……真的是他……”
“万年前,我在临界河谷见过他,是他点化了初代原生者,留下了平衡煞与气的法门……”
“他不是这片沧溟的人,他是天外来客……”
一时间,各种尘封了万年的传说,在残墟里悄然散开,就连煞渊众的煞王们,都开始窃窃私语,看向那道身影的目光里,满是敬畏与忌惮,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凶戾。
有人说,他来自九天之上的仙府,是传说中居住在云端的神仙,万年前曾降临沧溟,点化蒙昧的原生者,留下了平衡煞与气的法门,是整个寂煞沧溟的启蒙者。
有人说,他来自一颗遥远的、通体蔚蓝的星球,那里没有煞与气的永恒对冲,没有无尽的坍缩与弥散,只有四季流转,山河安稳,是一片从未有过纷争的净土,他是从那片净土里走出来的行者。
有人说,他来自时间的尽头,看过了寂煞沧溟从诞生到终结的无数次轮回,知道所有的真相,知道所有的结局,是唯一能跳出沧溟宿命的存在。
还有人说,他根本就不是生灵,他就是溟本身,是寂煞沧溟诞生之初就存在的终极意志,是来终结这场无尽轮回的命定之人。
无数的传说,横跨了万年的时光,却没有一个人,能说清他真正的名字,真正的来历。他就像凭空出现在这片沧溟里的过客,来无影,去无踪,只在最关键的节点,悄然出现,点透一切真相,然后转身离去,不留下一丝痕迹。
“您到底是谁?”衡玄捂着伤口,朝着那道身影深深躬身,语气里满是发自肺腑的敬畏,“万年前,初代衡天众留下的古籍里,记载过一位天衍先生,曾点化我们平衡煞与气的法门,可是您?”
那人终于开口,温和的声音里,带着一丝浅淡的笑意,却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。他只是抬手,轻轻转动了一下手里那枚蔚蓝的晶石,柔和的蓝光瞬间扫过整个残墟。
蓝光所过之处,那些被煞流撕碎的临界碎片,瞬间恢复了平稳;那些殒命煞王留下的暴戾煞源,瞬间归于了虚无;就连衡玄、定沧等人身上的重伤,都在蓝光的笼罩下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,连不稳的存在边界,都重新变得稳固。
“我是谁,不重要。”他缓缓开口,目光扫过众人,最终落在了煞渊深处的方向,语气平静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,“重要的是,寂溟骗了你们所有人。他要打开归墟之门,放出里面的东西。一旦门开了,不止是表层界,整个九层界,所有的生灵,都会彻底湮灭,没有一个能活下来。”
“你胡说!”煞玄厉声喝道,手里的归煞枪瞬间指向他,“尊上只是要终结这场无尽的轮回,给所有生灵一个解脱!你到底是什么人,敢在这里妖言惑众!”
“解脱?”那人轻笑一声,墨色的眼瞳里,闪过一丝了然,“他连归墟之门后面是什么都不知道,就敢说解脱?我告诉你,门后面,不是虚无,不是终结,是能吞噬整个沧溟的寂灭之潮。万年前,他撕开苍穹,不是为了毁了表层界,是为了找打开归墟之门的钥匙,只是当年他失败了。”
“现在,他找到了钥匙,就是烛无烬阁下的溟合本源。”
一句话,让全场陷入了死寂。
烛无烬握紧了指尖,眼底的灰金色溟光微微流转。他能清晰地感知到,这个人说的每一个字,都是真的。他之前触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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