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存在、甚至是虚无本身的——和之本源。
他之前,一直站在山顶,看着山下的路,却从来没有亲自走过一遍。他从来都没有真正理解,自己创造的序,对于那些渺小的生命而言,到底意味着什么。他从来都没有体会过,失去、痛苦、挣扎、坚守、守护,到底是什么样的滋味。
于是,他做了一个让所有弟子都无法理解的决定——自斩道果,入镜轮回。
他要自斩自己的万序元主道果,拆分自己的本源,把自己的无上伟力,彻底打散,化作最基础的九大本源道则,融入无方界域的根基之中。然后,把自己的核心意识,也就是能容纳万道的和之本源,投入万序和光镜的最底层投影,也就是后来的万镜炼镜之中,从一个最渺小的、连自己的名字都记不住的镜中灵开始,经历无数次的轮回,无数次的失去,无数次的挣扎,重新感悟序的真谛,重新淬炼和之本源,找到破解序的寂灭悖论的方法。
这不是转世,不是分身,更不是夺舍。
这是一场主动的、自降维度的、横跨亿万纪元的证道之路。
他不是要在轮回里重新找回自己的力量,而是要在轮回里,彻底打碎自己过去的认知,重新理解“存在”与“序”的意义。他要让自己,从一个创造规则的“神”,变成一个遵守规则、打破规则、重新定义规则的“人”。
只有这样,他才能真正悟透和之本源的真谛,才能找到与元虚共存、而非对抗的方法,才能真正守护好自己创造的所有宇宙,所有众生。
这个决定,遭到了所有弟子与追随者的强烈反对。
自斩道果,入镜轮回,意味着他要彻底封印自己的所有记忆,所有力量,变成一个最普通的镜中灵。一旦在轮回之中彻底迷失,一旦无法觉醒和之本源,他就会永远困在镜中幻境里,而失去了他的压制,元虚会彻底冲破封印,吞噬所有的宇宙,一切都会归于寂灭。
可他心意已决。
他告诉自己的弟子们,这是唯一的路。如果他不这么做,终有一天,所有的一切都会被元虚吞噬,没有任何幸免的可能。而如果他这么做,至少还有一线生机。
在自斩道果之前,他做了三件事,布下了横跨亿万纪元的局。
第一件事,他将自己的本命至宝万序和光镜,拆分成了无数碎片,散入了所有的镜面宇宙之中。其中最大的一块核心碎片,交给了自己的大弟子,也就是铸镜人,后来化作了铸镜人的本命镜无方源镜。而最小的一块核心碎片,也就是他的和之本源的载体,会跟着他一起,投入轮回之中,也就是后来,小初七一直抱在怀里的那面小小的和镜。
第二件事,他给每一位弟子,都留下了一道隐秘的神念印记,只有在特定的时机,才会苏醒。他告诉铸镜人,若是未来无方界域大乱,元虚入侵,便以无方源镜为根基,铸造万镜炼镜,开启轮回,为他的觉醒,铺好道路;他告诉衡之道主,若是未来虚之道则失控,便以自身本源为引,留下残魂,守护和之本源的成长,平衡九大道则;他告诉灵衍与寂无妄,入镜陪他一起轮回,做他轮回路上的引路人,做他最坚实的后盾,唤醒他的道心。
第三件事,他以自身最后的万序伟力,在无方界域的界壁夹缝之中,留下了一道后手。他让衡之道主的亲传弟子宁执衡,带着衡道卫进入界壁夹缝,监视元虚的动向,守护界域壁垒,等待他觉醒的那一天,为他护法,挡住元虚的侵蚀。
做完这一切,他便在无方界域的初始星河之中,当着所有弟子的面,自斩了万序元主的道果。
无上的伟力从他的体内散去,九大本源道则从他的本源之中拆分出来,融入了无方界域的天地之间。他的核心意识,包裹着最纯粹的和之本源,化作了一道流光,投入了万序和光镜的最底层投影,开启了那场横跨了近万次轮回、亿万纪元光阴的证道之路。
他没有给自己留下任何回头路。
在轮回之中,他彻底忘记了自己的身份,忘记了自己的过去,忘记了自己是万序元主。他一次又一次地在镜中世界诞生,一次又一次地经历生老病死,一次又一次地看着身边的人陨落,一次又一次地在绝望之中挣扎,一次又一次地为了守护众生,燃尽自己的生命。
近万次的轮回,近万次的失去,近万次的坚守。
他体会过最极致的痛苦,感受过最绝望的无助,也拥有过最温暖的陪伴,坚守过最坚定的道心。他终于明白,序的意义,从来都不是创造多么完美的宇宙,而是那些在宇宙之中,努力活着、拼命守护、不肯放弃的众生。他终于明白,和之本源的真谛,从来都不是容纳所有的道则,而是容纳所有的生命,所有的选择,所有的可能,哪怕是虚无,也能在共生之中,找到平衡的归宿。
而“小初七”这个名字,是他在这一世的轮回里,刚刚诞生的时候,被同样入了轮回、忘记了过去的灵衍捡到的时候,下意识说出来的。
他忘记了所有的一切,却唯独记得,自己叫初七。
灵衍看着他小小的、懵懂的样子,便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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