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叫他小初七。
这个名字,一叫,就是近万次的轮回。
这近万次的轮回,不是铸镜人强加给他的,而是他自己给自己选的路。每一次轮回的淬炼,每一次失去的痛苦,每一次守护的坚守,都在一点点唤醒他和之本源的力量,都在一点点让他靠近最终的真相,都在一点点补全他对序的理解。
铸镜人开启的万次轮回,从来都不是为了修补自己的本命镜,而是在严格执行他当年留下的神念指令,为他的觉醒,创造最好的条件。那些在轮回里一次又一次陨落的英雄,烈日尊者、金石老祖、花神,都是他当年的追随者,自愿入了轮回,用自己的生命,一次次唤醒他的道心,一次次为他铺就前行的路。
他从来都不是孤军奋战。
这场横跨亿万纪元的轮回之路,是他和所有愿意相信他、愿意追随他的众生,一起走下来的。
直到这一世,他在六绝死域里,对着铸镜人,喊出了那句“镜中镜,局中局,你我皆是笼中雀”,彻底打破了铸镜人的道心,也彻底打破了自己最后的桎梏,悟透了和之本源的真谛。
直到今天,他在碎镜海的核心之地,融合了自己当年拆分出去的九大本源道则,彻底唤醒了自己所有的记忆,所有的力量,所有的本来面目。
万序元主,初七。
当意识重新回归身体的时候,整片虚空的九色光芒,缓缓收敛,最终尽数融入了他的体内。
小初七缓缓睁开了眼睛。
那双圆圆的眼睛里,不再是之前的沉稳与决绝,也不是少年人的清澈懵懂,而是装下了无数个混沌纪元的光阴,装下了无数个宇宙的生灭,装下了无边无际的温柔与悲悯,也藏着能执掌万序、定义一切的无上威严。
他依旧是那身浅青色的长袍,身形依旧是那个少年人的模样,可周身的气息,却已经彻底变了。没有恐怖的威压外泄,没有惊天动地的道则波动,可他站在那里,就是整个天地的中心,就是所有序的源头,就是所有存在的归宿。周围的虚空,以他为中心,自动形成了一片完美的、有序的闭环,连时间的流动,都随着他的呼吸,缓缓调整。
他抬起手,指尖轻轻一动。
刚刚被虚之道主的混沌之力震碎的执衡天尺,瞬间便修复如初,甚至比之前更加圆满;灵衍、寂无妄、镜微体内的道则本源,在瞬间便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圆满境界;战场上所有受伤的修士,无论是无方行者盟的精锐,还是衡道卫的修士,身上的伤势都在瞬间痊愈,本源之力甚至还有了不小的精进。
就连那些被虚无之力吞噬的镜面碎片,都在他指尖的微动之下,重新凝聚,恢复了原本的光泽。
做完这一切,他才缓缓转过身,看向躬身行礼的铸镜人残魂,声音温和,却带着跨越了亿万纪元的熟悉感:“辛苦了,镜玄。亿万纪元以来,让你守着这个秘密,背着骂名,开启万次轮回,难为你了。”
镜玄,是铸镜人的本名,除了当年的万序元主与同门师兄弟,早已没有人记得这个名字。
铸镜人听到这句熟悉的称呼,眼泪再次落了下来,深深躬身:“弟子不敢。能为元主护法,能为万序众生尽一份力,是弟子毕生的荣幸。弟子不负元主所托,终于等到元主归位了。”
“元主?!真的是万序元主?!”
远处观望的各大势力之中,那些从九道之乱时代活下来的老怪物,此刻全都脸色大变,不受控制地朝着小初七的方向,躬身行礼,身体因为激动与敬畏,微微颤抖。
万序元主,那是无方界域最古老、最禁忌、也最神圣的传说。是传说中创造了无方界域、创造了九大本源道则的创世之主,是所有无方生灵的源头。他们一直以为,这只是一个古老的传说,却没想到,传说中的存在,竟然就站在他们的眼前,竟然就是那个从镜中走出来的少年。
宁执衡握着执衡天尺,对着小初七,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弟子礼,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:“弟子宁执衡,奉师父与元主之命,镇守界壁夹缝亿万纪元,恭迎元主归位!”
灵衍与寂无妄,缓步走到他的面前,单膝跪地,眼中满是滚烫的泪水,声音带着刻入本源的忠诚:“属下灵衍(寂无妄),恭迎元主归位!不负元主所托,终于陪您走完了这轮回之路!”
镜微缓步走到他的面前,盈盈躬身,素白的长裙微微飘动,眼中满是释然与敬畏:“弟子镜微,奉师父遗命,守护和之本源亿万纪元,恭迎元主归位!”
一道道恭敬的行礼声,从战场的各个角落传来。无论是无方行者盟的修士,还是衡道卫的精锐,亦或是那些选择站出来对抗虚之道主的道主残部,全都对着那道少年人的身影,躬身行礼,眼中满是敬畏与狂热。
他们终于明白,自己追随的,从来都不是一个侥幸打破轮回的镜中灵,而是创造了整个无方界域、守护了众生亿万纪元的万序元主。
而悬停在虚空之中的虚之道主虚衍,此刻早已面如死灰。
他看着眼前的小初七,看着自己当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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