永恒的、死寂的虚无。
而他,就是在这片永恒的虚无之中,第一个诞生的“存在”。
没有谁创造他,他是虚无之中,自然诞生的第一缕“序”。是混沌之中,第一个想要“存在”的念头,第一个想要“有序”的意志,第一个想要“创造”的本源。
他在混沌之中沉睡了无数个混沌纪元,直到他的意识彻底苏醒的那一天,混沌之中,刚好走过了七个完整的混沌时序。于是,他给自己取了一个名字,叫初七。
没有什么复杂的寓意,只是因为,他诞生于第七个混沌时序,这是他给自己的、唯一的标识。
后来,那些被他创造的生灵,尊称他为万序元主、和光元主、元初道主,可他从来都只认“初七”这个名字。因为只有这个名字,不属于任何称号,不属于任何责任,只属于他自己。
苏醒之后,他看着眼前这片死寂的、永恒的虚无,第一次生出了“创造”的念头。
他抬手,以自己的本源序则,劈开了混沌,分开了虚无与存在,定下了时间与空间的轨迹,创造了第一面镜子。
那面镜子,不是后来铸镜人的无方源镜,不是万镜炼镜,而是他的本命至宝,万序和光镜。
这面镜子,是用他的核心本源炼制而成,是所有“存在”的载体,是所有“序”的源头。镜子的正面,是“有”,是所有有序的宇宙,所有的生命,所有的道则;镜子的背面,是“无”,是永恒的虚无,是混沌的本源,是与他同时诞生的、他的对立面——元虚。
是的,元虚,也就是后来蛊惑虚之道主、想要炼化整个无方界域的界外混沌邪魔的源头,从来都不是外来的侵略者。它是与他同时诞生的,是虚无的化身,是无序的源头,是他的影子,是他创造的所有序的最终归宿。
他以万序和光镜为根基,创造了无数个有序的宇宙,定下了无数套不同的序则。每一个宇宙,都是万序和光镜的一道投影,每一套序则,都是他本源的一缕分化。他看着自己创造的宇宙里,诞生了星辰,诞生了天地,诞生了生命,诞生了文明,第一次感受到了“存在”的意义。
他收了九位亲传弟子,传给了他们九套最本源的序则,也就是后来无方界域的九大本源道则——镜、序、空、创、灭、衡、力、时、虚。他让九位弟子,镇守自己创造的第九个、也是最完美的一个宇宙,也就是后来的无方界域。
铸镜人,是他的大弟子,执掌镜之道则,负责守护万序和光镜的所有投影,镇守所有镜面宇宙的平衡;衡之道主,是他的小弟子,执掌衡之道则,负责平衡所有道则,守护序与无序的边界,是他最疼爱的弟子;而虚之道主虚衍,是他的二弟子,执掌虚之道则,负责镇守镜子的背面,隔绝元虚的侵蚀,是他当年最信任的弟子之一。
灵衍,是他的左护法,执掌序之辅则,天生便能勘破所有序的破绽,是他最锋利的剑;寂无妄,是他的右护法,执掌阴阳共生之道,负责平衡所有的对立与统一,是他最坚实的盾。
亿万纪元以来,他带着自己的弟子与追随者,守护着自己创造的无数个宇宙,看着万道昌盛,众生安宁,以为自己终于找到了“存在”的终极意义。
可他渐渐发现了一个无法破解的悖论——序的寂灭悖论。
所有的有序宇宙,无论多么完美,无论多么强盛,最终都会走向无序,走向寂灭,走向虚无。就像燃烧的火焰,终究会熄灭;就像盛开的花朵,终究会凋零;就像诞生的生命,终究会死亡。
序的尽头,永远是无序。存在的尽头,永远是虚无。
他创造的无数个宇宙,已经有大半在寂灭之中,被元虚彻底吞噬,化作了虚无的一部分。而他,作为万序之主,作为所有序的源头,哪怕拥有执掌所有道则的无上伟力,也无法阻止这个过程。
因为元虚,是与他同时诞生的,是虚无的本身。只要有“存在”,就会有“虚无”;只要有“序”,就会有“无序”。他无法彻底消灭元虚,就像人无法消灭自己的影子,光无法消灭黑暗。
他试过用无上伟力压制元虚,试过用九大道则封印元虚,试过用无数的宇宙屏障隔绝元虚,可都没有用。只要序的寂灭悖论还在,元虚就会越来越强,终有一天,会吞噬他创造的所有宇宙,最终吞噬他自己,让一切回归永恒的死寂虚无。
直到那一天,他看着自己创造的、最后一个还在繁盛的无方界域,看着自己的弟子们,看着那些在天地之间努力活着的众生,终于明白了自己错在了哪里。
他一直以来,都在以“万序之主”的身份,掌控着所有的道则,掌控着所有宇宙的命运。他以为,只要自己足够强,就能守护好所有的众生,就能阻止寂灭的到来。可他忘了,序的意义,从来都不是掌控,不是创造,而是共生,是包容,是众生自己的选择。
他创造的道则,是固定的,是闭环的,无论多么完美,终究会走到尽头。而真正能打破寂灭悖论的,从来都不是自上而下的掌控,而是自下而上的共生,是能容纳所有序、所有道则、
>>>点击查看《道骨仙锋谪世录》最新章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