喷人!抚恤金有账可查,全都发下去了。叶小鹿,你少在这里蛊惑人心!”
“账在哪?”
叶小鹿抽出机要室连夜核算的草稿纸,拍在桌面上。
“在您让马卫东连夜转移的车上吗?”
周大庆抬手指向她。
“你胡说!”
“那我按账说。”
叶小鹿拨动算盘,算珠撞在木框里。
“您用虚假的设备报废单平账,把五万四千元做成设备维修耗损费。”
她翻出一张设备报废单。
“七十年产的锅炉,三年里换了四次炉管。领料数量超过原设备重量两倍,旧件回收单却一张没有。”
算珠停住。
“周局长,这口锅修得挺费钱。五万四千元,够给它镶几层金边?”
台下有人低低笑了一声。
周大庆把脸转向笑声传来的方向,台下立刻没人再出声。
“那是正常的维修溢价!”他抬高声音,“你一个外行懂什么机械?设备维修有技术标准,哪是拨几下算盘就能说清的!”
“外行不懂机械。”
江屿川走上主席台,从公安手里接过物证袋。
“总该认识这张汇款残单。”
两张现场照片和那张沾着油污的蓝纸,被他放到周大庆面前。
周大庆伸手去拿,江屿川按住了物证袋。
“先看,不许碰。”
江屿川指着蓝纸上残留的字迹。
“轻工业局工伤抚恤金专户。”
他又指向照片里的铁盒。
“四根金条,从南河货场改装卡车的夹层里查出。”
周大庆的手停在半空。
叶小鹿拿起账页,转身面对台下。
“五万四千元抚恤金,先被拆成维修耗损费,再经过私人账户,最后变成南河货场里的金条。”
她举起那张残单。
“周局长,您调任市委,是准备带着这四根金条去报到吗?”
“你们这是诬陷!”
周大庆起身太急,椅腿向后滑了一截。他扶住桌沿,胸前的大红花歪到一边。
“那四根金条跟我没有关系!是马卫东个人私藏的,谁能证明我拿过一分钱?”
“马卫东已经交代。”
江屿川翻开记录本,露出签字页。
“孙强负责车辆和油票,王富贵负责长青厂出货,马卫东负责账目。终审章和拨款批示,最后都要经过您的办公室。”
“口供可以伪造,证据呢?”
“就在您刚才说的正常维修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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