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公安招手。
“把这段反应记清楚。”
他看了一眼桌上的花名册。
“天亮以后去轻工局,拜访周大局长。”
窗外透出晨光,走廊尽头传来添煤声。
江屿川拿起大衣披到叶小鹿肩上,替她扣好领口,又把算盘接到自己手里。
“这回捅到轻工局头上了,怕不怕?”
叶小鹿看向结霜的窗户,抬手把花名册夹进公文包。
“账都算到这里了,他就是块铁板,我也得敲开几个窟窿。”
天刚亮,槐花巷里还飘着煤烟味,沈玉兰蹲在炉边添煤。
炉盖刚扣严,院门外便传来一声闷响。
沈玉兰肩膀抖了一下,扶住膝盖起身。
门外跪着三个老人,身上都穿着打补丁的旧工装。
领头的老人少了一只胳膊,手里捏着一封揉烂的申诉信。
“大嫂子,求求你,让叶干事帮我们伸伸冤吧!”
老人仰起脸,泪水沿着皱纹淌到下巴。
沈玉兰伸手去扶,掌心刚碰到他的胳膊,老人膝盖一软,又跪回了泥地。
“有话进屋说,地上凉,您这样跪着要出毛病的!”
“我们不进屋,怕脏了你们家的地。”
旁边戴棉帽的老人抹了把脸,声音发哑。
“脏什么脏,都是苦命人,快起来!”
沈玉兰急得跺脚,伸手去拉另外两人。
堂屋里响起椅脚刮地的声音,叶小鹿裹着棉衣跑出来。
“妈,怎么回事?”
她瞧见门外跪着的人,赶忙上前扶住独臂老人。
“老人家,先起来,有什么话慢慢讲。”
“叶干事,你可算出来了!”
独臂老人借着她的力气站起,膝盖还在打晃。
“三年前,长青造纸厂锅炉爆炸,我们都是受害者家属。”
“厂里当时说得好好的,抚恤金一分不少。三年过去了,连个影子都没见着!”
叶小鹿扶他坐上门槛,把揉成团的申诉信摊在膝前,一点点抹平折痕。
“您叫什么名字,家里是谁在事故里受伤?”
“我叫赵福全,没了一只胳膊,儿子也没了。”
老人低头望着空荡荡的袖管,嘴唇哆嗦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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