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您再歇下去,他们能排在案板前等。”
“就你惯着他们。”
沈玉兰掀开门帘:“面别和软了,香菇也少放。”
“金贵东西,吃个味儿就成。”
脚步踩着院里的雪走远了。
叶小鹿从空间取出一包干香菇和一袋细面。
包装被她收回空间,香菇抓出一把丢进搪瓷盆,面盆里也添了两瓢细面。
温水漫过香菇,皱巴巴的伞盖吸足了水,渐渐舒展开来。
棕色的水贴着盆沿晃动,香味钻过锅台,直往门口跑。
叶小鹿将泡好的香菇切碎,拌进五花肉馅,添上盐、葱花和香油,筷子贴着盆壁转了几圈。
门帘被掀开,沈玉兰提着空桶进来,刚走到锅台边便停住了。
“小鹿,这香菇咋这么香?”
她放下水桶,凑近肉馅闻了闻:“比往年肉联厂发的还招人,这得花多少钱呀?”
叶小鹿手里的筷子贴着盆沿,少转了半圈。
“屿川托京市战友寄来的,专门给您补身体。”
“您可别又藏进柜子里,放到开春都舍不得吃。”
“又是……战友?”
沈玉兰看了看她,又看了看盆里的香菇。
“你们两口子如今瞒我的话,张嘴就能装满一箩筐。”
叶小鹿重新搅起肉馅。
“您问屿川。”
“他要敢否认,今晚就别吃饺子了。”
门帘从外面挑开,江屿川裹着一身寒气进屋。
“谁要扣我的饺子?”
“我在院里都听见了。”
沈玉兰拿筷子朝肉馅点了点。
“你媳妇说,这香菇是你托京市战友寄来的。”
“有没有这回事?”
江屿川解开第二颗大衣扣子,手上停了一拍,目光朝叶小鹿那边偏了偏,仍将大衣搭上椅背。
“有,是京市的战友。”
“妈,您多吃点,明天……明天还有海带丝。”
叶小鹿把脸转向灶台,筷子悬在肉馅上方,半天没落下去。
她只编到香菇,这人倒好,连明天的菜都替那位战友寄来了。
“我就知道你们乱花钱。”
沈玉兰嘴上数落,筷子已经伸进盆里翻了翻肉馅。
“这香味确实招人。”
江屿川洗完手,挨到案板边,趁沈玉兰低头翻肉馅,从案板底下轻轻碰了碰叶小鹿的手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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