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大江肩膀向前一顶,鞋尖踩到警戒线边。
“凭什么封厂里的炉盆?里面烧的是我的东西!”
江屿川抬起胳膊,将他挡在线外。
“退后。”
“取样完成后,公安会按程序询问。你先去厂办等候,不准接触工人,也不准碰厂里的文件。”
两名公安干警来到钱大江两侧。
“钱厂长,请配合调查。”
“我不走!”
钱大江双脚撑住地面,胳膊朝炉盆方向挥动。
江屿川看向押送人员。
“带走,和工人分开。谁也不许给他递话。”
“江屿川,你公报私仇!我要去上面告你!”
钱大江被带向厂办,鞋底擦着水泥地面,喊声一直压到楼门口。
叶小鹿等证物袋封好,从纪检干部手里接过黄皮纸包的登记清单。
她核对封口编号,在签收栏旁画了一道线。
“去地磅房。”
江屿川问:“查三月十六号的过磅记录?”
“学校门卫记着357号车,建材厂的拉货单也写着357。”
叶小鹿合上登记清单,翻开自己的记录本。
“四十八吨水泥出厂,车就得上磅。总账能重新抄,地磅底册天天落笔,改一页,前后都得跟着改。”
钱大江已经走到厂办门口。
听到“地磅底册”四个字,他停下脚,扭头朝这边喊:
“调查总账就够了!地磅房天天进车出车,记错一两笔算什么?”
叶小鹿抬头。
“是不是一两笔,翻开就清楚了。”
“磅秤用了多少年,谁能保证数字准?”
钱大江被公安推着继续往前,脖子还朝地磅房的方向拧着。
叶小鹿在记录本上写下两行字。
钱大江主动提出地磅误差。
重点核查秤况、维修记录和当日连续称重数据。
江屿川朝纪检人员招手。
“你们跟小叶去地磅房。厂办、车队和门卫室同时封存,我去守车队和厂门。”
两人分开前,叶小鹿压低声音。
“车队有人离厂,先登记姓名和去向。357号车单独看住,钥匙、油票、派车单都别让人碰。”
“我去办。”
江屿川带着公安人员朝车队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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