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长明站在门口,视线越过众人,落到孙铁军身上。
他身后的保卫干部立刻上前,伸手去拿杨导员桌上的询问记录。
“把记录本交出来!”
杨导员按住纸页,椅子向后拖开,椅腿擦过地面。
那名保卫干部的手刚伸到桌边,叶小鹿已经跨了过去。
她从腰间抽出短电棍,在桌角敲了一下。
金属声落下,那只手停在半空。
“我看谁敢动!”
叶小鹿站在记录本前,电棍横在身侧,扫过几名保卫干部。
程瑶瑶把材料拢到怀里,挡在杨导员身边。
周长明脸上的笑意收了干净。几名老师退到墙边,门口也让出一小块位置。
“周主任,好大的官威。”
叶小鹿抬起下巴,电棍没有收回。
“计委保卫科带人进省大纪委,不出示调令,先抢询问记录。谁给你的权限?”
周长明盯住她,公文包夹在臂弯里,搭扣扣得严严实实。
他的视线在孙铁军和桌上的记录之间来回走了一遍,伸手按住包扣。
“这个老油子满嘴胡言,污蔑省里干部。我现在就要带他回去审查!”
他抬手指向孙铁军,腕上的表带随之晃动。
孙铁军连退几步,后背贴住墙角,头压得很低。
老赵缩在另一侧,端茶缸的手停在半空。他看了看孙铁军,又把视线挪向地面。
刚才在屋里逼人闭嘴的两个人,此时都等着对方替自己挡住这一下。
校纪委副书记站起身,把封存材料拢到身前。
“审查?这里是省大的询问现场。没有接管通知,没有交接清单,你带不走人,也拿不走材料。”
周长明没有接话,转身打开公文包,抽出几张单据。
他把纸拍在桌面上,茶缸里的水沿着缸口晃出半圈。
“我不越权。”
他按住最上面那张拉货单。
“你们查的这批水泥,供应商是计委下属建材厂。相关账目归供应方核对,我现在就要提走。”
几张票据摊开,红章、日期和车辆号码都写得齐全。
周长明的手压在账页边缘,没有立即收回。
叶小鹿扫过票据,伸手拿起其中一张。
“周主任来得正好。”
她把拉货单转向校纪委副书记,指住日期和车牌栏。
“这几张票据有问题,省了我去找供应商核对的功夫。”
周长明手掌一抬,伸手便要夺回。
叶小鹿侧身避开,电棍抵住桌沿,挡住他的手。
“你说有问题?”
“建材厂三月十六号的拉货单,车牌写的是357。”
叶小鹿从帆布包里取出门卫复印件,压在票据旁边。
“三月十六号,学校门卫记录里也有357。可这副车牌当天换过司机,登记册上的三种笔迹没有一行能和建材厂经办人的签名对上。”
纸页铺开,车牌、日期和签名排在同一张桌上。
屋里几个人围了过来,老师们低头核对票据。
程瑶瑶将门卫记录翻到对应一栏,报出车号:
“357,三月十六号,建材厂两车水泥。送货单上也是357。”
周长明伸手去拿复印件,手掌落到纸边,被杨导员按住。
“材料已经登记,周主任不能带走。”
周长明抬眼看她,胸口起伏着,手指在票据边缘敲了一下。
叶小鹿拿起另一张送货单。
“门卫记的三个司机,和建材厂的签字人对不上。”
她把三张票据排开。
“车牌相同,司机不同。水泥出厂后,收货栏也没有正常接收章。周主任,这批货送去了哪里?”
周长明嘴唇动了动。
他身后的保卫干部互相看了一眼,没人再向前。
老赵贴着墙站着,额头的汗沿着鬓角往下落。他把手放到裤缝旁,没敢再碰茶缸。
“南郊冷库倒卖案还没结案!”
叶小鹿拿起门卫登记复印件,声音压过屋里的议论。
“计委下属建材厂拿套牌车,把公家水泥运去黑市变现。”
她把复印件推到周长明面前。
“再让老赵和吴德才在学校走假账、补报销。周主任,这已经是投机倒把的大罪。”
周长明举着票据,手臂停住。
门外的脚步停在走廊。孙铁军把鞋尖缩到椅脚旁,连呼吸也压低了。
周长明低头看向那张复印件,357三个数字压在最上方。他抬眼找身后的保卫干部,几人仍站在门边,没有人回应。
“你……你一个学生,这是诽谤……”
他退开半步,手里的票据散落,几张纸滑到桌脚旁。
叶小鹿握着电棍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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