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小鹿锁好车,抬手敲了三下。
“李大爷,学校来核对病假和出入登记,您开开门!”
院里先响了两声碗碟碰撞,屋里的脚步跟着停住。
程瑶瑶侧过身,低声说道:“家里有人,怎么不应门?”
“真病得起不了身,刚才那几下动静也够他开门了。”
过了片刻,屋里传来脚步声。
木门开出一条缝,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露出半张脸。她扫过两人的脸,视线落到程瑶瑶怀里的材料上,手搭住门边。
“老李发烧,不见客。登记册不在这里,你们回学校查吧。”
女人说着就要关门,叶小鹿抬手挡住门板。
“学校保卫室已经锁了。我们只核对老李的病假和登记册去向,请他到门口说明。”
“他病得重,不能见风,你们赶紧走吧!”
女人用力拉门,门板停在原处。
门缝只开了半掌宽,屋里的情形已经够清楚。
煤炉烧得正旺,老李穿着厚棉袄坐在桌边,桌上摊着一沓十元钞票,手里捏着两张,数到第三遍还没停。
钞票旁边压着一个牛皮纸信封,封口露出半枚红印。
“李大爷这病养得挺快,钱都数上了。”
“你看错了,那是孩子他舅寄来的生活费!”
女人的手搭在门边,肩膀往后一横,把屋里的桌子和人遮住了。
叶小鹿亮出校纪委的授权材料。
“我们来核对学校出入登记和后勤物品流转。屋里这封信和钱都在视线里,请先保持原样。老李到门口,把情况说清楚。”
“你们怎么能到别人家里查?”
程瑶瑶停在门槛外,打开记录本。
“我们记录的是门内可见物品和当事人的说明。现场核验表在这里,谁碰过什么,都会写进记录。”
老李手里的钱散开,几张钞票落到炉边。
他起身去捡,女人赶紧伸手拦住。
“别动桌上的东西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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