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退回栏写明缺项。他只把申请单压在窗口里,连退回两个字也不肯落笔。
大厅里的几支钢笔停在纸面上。
有人抬头看过来,有人把手里的单据往旁边挪了挪。
叶小鹿打开帆布包,抽出一本公开印发的《基建决算目录》。
书页落在木台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
“那我们就按公开目录查。”
王干事皱了皱眉,伸手想把目录推开。
“目录有什么好看的,里面全是项目编号。”
“有编号就够了。”
叶小鹿翻到第十二页,指着项目负责人栏。
“省大东墙修缮的验收人,签的是谁的名字?”
王干事凑近桌面,鼻梁几乎碰到纸页。
他的视线从项目名称移到签名栏,嘴角那点笑停住了。
叶小鹿压住那行黑字。
“验收人,孙铁军。”
“南郊冷库前三期工程的材料质检员,也叫孙铁军。”
她把目录转向旁边几名办事员。
“两个签名的收笔、转折和连笔都很接近。先调档,对签字留样和任职记录。”
有人放下茶缸,有人把椅子往窗口边挪。
“南郊冷库的孙铁军,前几天不是被调查组叫去问话了吗?”
“我记得他在纺织系统领工资,怎么又跑学校验墙了?”
孙铁军三个字从木台这头传到那头,徐老办公室的门玻璃后也停了两道影子。
王干事手里的茶缸砰地磕在桌上,热水洒到手背。
“同名同姓多了,你别乱扣帽子!”
叶小鹿拿出手帕,推到他面前。
“先擦手,烫伤了也别说是我弄的。”
王干事没接手帕,只抽出自己的手帕胡乱擦了几下。
“你一个学生,凭什么认定签字是同一个人?”
“我没有认定,我申请核验。”
叶小鹿把申请单往前推了一截。
“把他的档案调出来,对签字留样和印鉴登记。再查工资关系、任职单位和调动记录,几项一对,疑点自然会留下痕迹。”
王干事看着她,嘴唇动了几下。
“档案不归我管。”
“申请单归你登记。档案由哪个科室调阅,你在经办栏写清楚。”
叶小鹿把笔递到他面前。
“现在还卡我的戳吗?”
王干事额头冒出细汗,手帕在掌心揉成一团。
他抬眼看向走廊尽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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