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尺寸接得上,公差标注也一致。”
另一名技术员翻到传动结构图,将旁边的演算附页展开。
“这里是传动改进稿,旁边留着苏方专家的演算过程。公式编号能和图册前文接上。”
两名技术员继续核对。
赵总工从第一页重新检查,尺寸、编号和材料标号一个也没放过。
半个钟头后,他摘下眼镜,用手帕擦去额头上的汗。
“可以初步确认,这七张散页属于缺失资料,图册还能补足前后说明。”
“最终结论要等专家组复核。试制效果,也得让机器跑起来再看。”
徐老把钢笔放到接收单旁,脸上有了笑。
“赵工,这丫头眼毒,废纸堆里都能替国家捞回宝贝。”
“图纸交给你,省厅的表彰报告,你可得联署。”
“我联署!”
赵总工双手护着图纸边角。
“工业局还要查资料来源。哪个单位把技术资料混进废纸,也得查明责任。”
他看向叶小鹿。
“小叶同志,这套资料要能通过复核和试制,省里几家纺织厂都能受益。”
“您先别给我记功,接收数量和破损情况还没签完。”
叶小鹿把清单推过去,又请两名技术员逐页复核。
“图册一册,散页七张,其中手绘剖面图四张,演算附页三张。”
赵总工核对无误,在接收单上签下姓名。
工业局、财政厅和叶小鹿各留一份,封口处由三方共同签字。
“资料送进保险柜。今晚安排专家复核,页码和现有顺序都不能动。”
“赵工,废品站的收货记录也请您派人查。”
叶小鹿收好自己的接收单。
“购买时间、经手人和原属单位,都要补进档案。”
“放心,我亲自盯。查明以后,我让人通知你结果。”
赵总工抱着封好的资料离开,脚步稳了不少。
临近中午,徐老刚坐回椅子,宋干事便抱着一叠盖章抄件推门进来。
“周边三家服装厂和军区被服厂的过磅单,全拿回来了!”
他将材料放到桌上,抽出最上面的一摞。
“第一服装厂起初不肯给。公安同志出示协查证,他们才让协查人员当场核抄盖章。”
叶小鹿接过单据,将算盘推到一旁,按日期逐张核对。
“先找三月十二日到二十一日,再对夜间入库和空车返回时间。”
宋干事把四家单位的单据分成四摞,徐老也拉过椅子帮忙。
“被服厂这几天没有夜间进车,第二服装厂只有一车煤。”
“第三服装厂进了染料,重量和供货单位都能对上。”
叶小鹿翻了不到十分钟,便抽出省第一服装厂的两张入库过磅单。
“先查这里。”
“这么快?找到什么了?”
徐老凑到桌边。
叶小鹿将三月十二日的单据推到他面前。
“这一天,第一服装厂入库两车漂白粉和纯碱。”
她又抽出同一辆车前后几天的过磅记录,依次压在旁边。
“同一辆车在两次入厂记录中的皮重一模一样,两辆车都是这样。”
宋干事拿过其余单据,很快找出差异。
“同一辆车平时空车过磅,皮重要差三四百斤。”
“装化工原料的敞篷卡车,还要带装卸人员。”
叶小鹿将车辆记录并排放好。
“油料、工具和随车人员都会影响皮重,日常记录也证明它一直在波动。”
她点住那两张过磅单。
“这两组皮重照着固定数字填过,货物名称也有掩护嫌疑。”
徐老盯着货物栏,又看向棉纺厂的布匹装车数量。
“布匹成捆装车,篷布一盖,外面查不出货形。”
“先核车次。”
叶小鹿翻出棉纺厂的出车索引,将日期和当天出车顺序逐项对照。
“甲子二号、甲子三号,正好对应这两张入库单。”
她把两份材料压在一起。
“目前只能锁定车辆和接货单位。里面装的是什么,开仓检查以后才能定。”
徐老抓起电话,直接联系联合调查组,申请进厂核查。
“账册、仓库、门卫和裁剪车间一起控制,别给他们补材料的时间!”
下午,协查车停在省第一服装厂办公楼前。
叶小鹿跟着公安和财政厅人员上楼,宋干事抱着证据袋走在后面。
厂长办公室门关得严实,里面有人拍着桌子训斥。
“谁让你们把三月份的废料账拿出来?都给我送回去!”
带队公安推门进去,屋里的几名干部退到了墙边。
王大富从办公桌后站起来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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