登记不得翻动。”
赵长顺盯着地上的麻袋,脚跟向后挪了一步。
“这是厂里的周转款!”
“账也是集体经手,不能全算到我头上!”
叶小鹿抬头看着他。
“你刚才说,钱没有进你的口袋。”
她指向防空洞。
“仓库还没打开,你已经知道里面是周转款。赵厂长,你提前知道里面有什么。”
赵长顺闭上嘴,额头上的汗滴进衣领。
公安将他的双手拉到背后。
手铐扣紧。
三号库门口又出现四名公安,第二只麻袋被他们抬进车灯照亮的院子。
押送涉案人员的车辆驶出厂门,警笛声沿着厂区道路远去。
“赵长顺被抓了!”
“咱们被扣的夜班钱有着落了!”
工人挤到院中,掌声和喊声撞在一起。
一名女工抹去脸上的泪。
“整整十天夜班,我家孩子还等着这笔钱交学费。”
旁边几名女工围上来,有人替她拍背,有人拿出压在衣袋里的旧饭票。
“厂里天天喊困难,钱全藏进防空洞了!”
“咱们省吃俭用保生产,他们拿国家的棉花换钱!”
纪检干部登上台阶,抬手压住院里的声音。
“现场查获的钱款正在登记。工人工资、夜班补贴和被扣的款项,调查组会逐项核实。”
“班组、工位、出勤日期都登记清楚。核实后的款项按程序补发,少了谁的,少了多少,都要留下记录。”
后排一名老工人扯着嗓子问:
“同志,厂里把考勤改了,咱们靠什么证明那十天夜班?”
“食堂账、车间抄录账、加餐签收单都在。”
纪检干部指向车前封存的材料。
“参与夜班的工人,明早统一登记。班组、工位、当班时间都写清楚,调查组逐人核对。”
“我愿意作证!”
“我也作证!那十天我一班没落!”
十几名工人举起手,更多人报出班组和工位。
有人说出哪天进车间,有人报出二车间后门的出车时间,还有人记得夜班加餐送到哪排机器旁。
被改掉的考勤,从饭票、加餐单、车间抄录账和工人的口述里重新接了起来。
叶小鹿抱着封存副联站在车边。
她检查过纸袋上的骑缝签名,又看了一遍现金登记表。
“小叶,你过来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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