保卫科的人同时往楼梯上挤。
最前面的木棍已经抬到叶小鹿肩前,楼梯下方的人也将长凳彻底顶住。
厂区大门外传来一串汽车喇叭声。
前排几个人回头望去,赵长顺也转过身。
“谁在外面按喇叭?”
守门人隔着院子喊道:“省委办的车,要进厂!”
赵长顺朝门房挥手。
“今晚厂里失窃,谁来都不许开门!”
铁门外又响了两声喇叭。
扩音器里的声音越过围墙,传进厂区。
“省纪委、公安机关联合协查。立刻打开大门,所有人员原地等候检查!”
赵长顺跨下一级台阶。
“门不能开!”
铁门处传来撞击声。
门闩从插槽里脱出,两扇虚掩的铁门被军绿色吉普车推开。
车灯穿过院子,照在办公楼前。
赵长顺抬起胳膊挡住光线。
“关灯!”
“谁让你们闯厂的?”
吉普车停在台阶下,后方两辆卡车紧跟着驶入院内。
车厢栏板打开,穿制服的公安和省委纪检人员陆续下车,分成两队封住办公楼与厂区出口。
江屿川推开车门,深色风衣的下摆扫过车边。
他先看向叶小鹿手里的电棍,又扫过堵在楼梯上的人,目光停在那根举到她肩前的木棍上。
银边眼镜映着车灯。
“把棍子放下。”
马守义握着木棍,没有收手。
“这里是棉纺厂,我们正在抓偷布的贼。你们有什么手续?”
江屿川从风衣内袋取出盖着红章的协查文件,递给身旁的纪检干部。
“手续交给赵厂长核验。”
“公安封锁仓库、财务科和门房,纪检组接管会议室、档案室与保卫科。”
“所有保卫科人员原地交出棍棒。谁再碰审计人员和审计材料,按妨碍公务处理。”
公安越过院子,搬开堵住楼门的长凳。
马守义身后几个人先放下了木棍。
赵长顺挤出楼门,抬手指向叶小鹿。
“江副主任,她打伤我们两名职工,还私自带走厂里的机密账本!”
“你是她丈夫,不能偏袒!”
“谁先动手,会议室里有门锁、铁棍和损坏的财政凭证,徐老与宋干事也在场。”
江屿川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。
“十点半,叶小鹿没有按约给家里打电话。”
“省委办打进厂总机,你们说审计组已经离厂。财政厅值班室却确认,审计人员和材料仍在会议楼。”
他抬手扶正眼镜。
“厂里向两个部门提供了互相冲突的说法,随后又切断门房电话。联合协查因此启动,文件、时间和电话记录都能核验。”
赵长顺张了张嘴。
“那是值班人员传错了话!”
“是不是传错,查完门房记录再说。”
江屿川踏上台阶,目光从叶小鹿的脸移到她的胳膊,确认没有血迹,才转向赵长顺。
“至于偏袒,你可以向省委纪检组举报我。”
他摘下眼镜,用衣角擦净镜片,重新架回鼻梁。
“调查结论出来以前,厂里的账一本都不能少,在场的人一个都不能离开。”
江屿川走到叶小鹿身前,挡住马守义手里的木棍。
“我倒要看看,今天谁还敢动她一下。”
公安搬开堵在楼门前的长凳,两人一组冲上台阶。
马守义手里的木棍还没放下,胳膊已经被人反扭到背后。手铐扣紧,他的肩膀撞上墙面。
“放手!我是厂保卫科长!”
“保卫科长就能带人抢审计材料?”
带队公安夺下木棍,踢到墙边。
“会议室里有被踹坏的门锁、铁棍和受损凭证。谁先动手,勘验完现场自然有结论。”
其余几名保卫人员转身想退,纪检干部已经封住楼门。
“木棍和皮带放下,双手抱头,靠墙蹲好!”
一名保卫干事还在迟疑,两名公安上前将他按在水泥地上。
木棍滚下台阶,撞上散落的皮带。刚才堵住楼梯的人蹲成两排,再没人敢碰徐老怀里的牛皮纸袋。
江屿川走到叶小鹿面前,托住她的胳膊。
“伤着没有?”
“没有。”
叶小鹿抬起短电棍给他看了一眼。
“人也没事,只费了些电。”
江屿川检查过她的肩膀和手臂,这才松手。
“回去交给我保管。”
“先把这里的事办完。”
叶小鹿朝楼下抬了抬下巴。
赵长顺被两名公安堵在门框旁,衬衣后背已经被汗浸透。他还想往前凑,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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