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哪来的脸,戴着这朵红花,冒领国家外贸功劳?”
李凯膝盖一弯,跌坐在椅子里。
他扯下红花,花结滚到主席台边。
“我……我舅舅说……”
话刚出口,李凯赶紧捂住嘴。
郭副处长从主席台后站起来,膝盖撞上椅子,椅脚擦过木地板,拖出一阵刺耳声。
“李凯,你胡说什么?”
“我没胡说!”
李凯抓住麦克风,手臂抖得厉害。
“舅舅,是你让我去拿学校报送表,也是你让我重新抄名单。”
“你说叶小鹿最后一天请了假,抓住这一条,就能把她从表彰名单里划掉。”
他抬手指向周淼淼。
“她的名字,也是你让我划的!”
郭副处长绕出桌子,伸手去抢麦克风。
“你受了刺激,满嘴胡话!”
李凯抱着麦克风退了两步,鞋跟绊住椅脚,身子晃了一下。
“我脑子清楚得很!”
“原签到册送进学生会,你把我叫到办公室,让我把叶小鹿那天的请假改成缺勤。”
“你还让我在协调人员那一栏补上自己的名字,说外贸局事情多,不会挨个跑来学校查!”
台下的学生接连站了起来。
“签到册真被改了!”
“李凯连展馆都没进去,还敢领一万美元的功劳?”
“郭副处长刚才拿缺勤压叶小鹿,敢情那条缺勤就是他安排人添的!”
郭副处长一把抓住李凯的胳膊,压低声音呵斥。
“闭嘴!”
“我凭什么闭嘴?”
李凯甩开他的手,麦克风差点从手里脱出去。
“事情是你让我办的,红花也是你让我戴的。”
“现在外贸局找上门,你想把账全算在我头上?”
郭副处长转身冲台下喊道:“保卫人员呢?”
“先把李凯带下去!他现在情绪失控,不能再让他扰乱大会!”
“谁在扰乱大会,大家心里有数。”
叶小鹿走完最后一级台阶,站到主席台侧面。
她没有去碰麦克风,只把带来的材料抱在怀里。
“郭副处长刚才还说,外语交流才是订单谈判的主要功劳。”
“李凯连两项合同数据都写不出来,您仍旧要给他戴红花。”
“如今他把改表的经过说出来,您又急着堵他的嘴。”
叶小鹿看向郭副处长。
“名单归您改,签到归您改,连谁能开口,也得听您的?”
礼堂后排传来几声叫好。
杨导员卷起袖子,直接站到了过道中间。
“叶小鹿问得好!”
“郭副处长,你刚才一口一个学校程序。现在就按程序讲讲,原始签到册为什么经过你外甥的手。”
“财会系两名学生的名字,为什么全被划掉?”
他抬手指向滚在主席台边的红花。
“一个连广州都没去的人,凭什么排在表彰名单第一位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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