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苦,奶香很快漫开。
三个孩子含着糖,舍不得咬得太快,眼睛全盯着盒里剩下的方块。
沈玉兰理平衣服下摆,朝被封存的进口柜台看了一眼。
“他们的账让他们自己查,咱们不陪着耗。”
“走,买布去!”
叶小鹿从帆布包里取出两张盖着红戳的广州布票。
沈玉兰一把接过去,领着一家人去了对面的布匹区。
这里的柜台比省城宽,木架一直排到墙边。南方常见的轻薄料子一匹挨着一匹,颜色和花样也多。
沈玉兰指着一匹浅蓝碎花的确良。
“同志,麻烦把这块料子拿下来。”
售货员将布料铺在柜台上。
沈玉兰捻了捻布边,又贴在手背上试了试。料子细密,做夏衣正合适。
她转头打量叶小鹿。
“这个颜色衬你,做条裙子,入夏就能穿。”
叶小鹿拦住她拿钱的手。
“妈,我的衣服够穿,布票先留着吧。”
沈玉兰将票往柜台上一放。
“马老师说了,这是广州市的机动票,出了市就不能用。”
“你平时上课、跑厂子,哪有空给自己置办衣裳?这条裙子算妈给你的。”
她说完又挑了一匹藏青色布料。
“这块给屿川做衬衫。”
“在省委机关上班,总穿那几件旧衣服,袖口都快磨薄了。”
江屿川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袖口,扶正眼镜笑了。
“妈,我那几件还能穿。”
“能穿归能穿,也该添件新的了。”
沈玉兰拿木尺在他肩上比了一下。
“你别管,我心里有数。”
售货员量好尺寸,用粉笔划线。
剪刀贴着布面裁过去,两块料子分别包好,外面用细绳扎紧。
一家人提着布包,拿着剩下的半盒巧克力,走出百货大楼。
日头还压在楼檐上,柏油路蒸着热气。
潮风从珠江方向穿过街口,带走了些汗意。
江屿川推来借用的三轮车,跨上车座。
沈玉兰领着三个孩子坐进后座,冯建军自觉坐到最外侧,把弟弟妹妹护在里面。
叶小鹿在前面的窄座坐稳,扶住车架。
“江副主任,下一站怎么安排?”
江屿川踩下脚蹬,车身往前一晃。
“先填肚子。”
“吃过饭去江边,天黑再逛夜市。”
车铃响了两声。
三轮车汇入长街,朝珠江方向驶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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