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压得很稳。
“境外回扣需要继续查账。下午回到桌上,你只摆证据、问去向,别替审查组提前定罪。”
“让他们自己开口。”
“对。”
江屿川接过封存纸袋,检查了三处签名。
“我带人在外围等。王有福只要承认这笔钱属于中介费用,省局纪检就有理由查他历年的合同和报销。”
叶小鹿把沾着油墨的手帕折好,放进帆布包。
“史密斯呢?”
“让他说明那个联络人的身份,也让他说明补充条款有没有得到公司授权。”
“他要是撇清关系,新合同就得按我们的条件谈。”
江屿川打开门。
“这回归叶翻译管。”
叶小鹿从他身边走过。
“江副主任记得管好外围。”
省外贸局临时会议室里,电话铃响了三遍。
局长拿起听筒,刘组长的声音从线路另一头传来。
“办公厅督查组封存了机械厂的合同和公章。王有福拒绝在封存登记上签字,现场已经注明拒签。”
茶杯撞上玻璃桌面,溅出半杯茶水。
“谁带队封的?”
“江屿川副主任。”
局长扶起被撞歪的椅子,拿起桌上的内部通讯录。
办公厅督查组亲自封合同,问题已经越过普通谈判分歧。
“通知局纪检,封存王有福历年的出差报销、用章登记和涉外接待记录。”
局长翻到下一页。
“派两个人去展馆接管公章。谁经手谁说明,局里不给个人违规兜底。”
下午三点,史密斯重新走进机械厂展位。
跟在他身后的联络人换了件衬衫,皮包仍夹在胳膊下面。
圆桌中央摆着那份被封存的合同。
公章木盒贴着封条,放在两名督察干事面前。
史密斯拉开椅子,用手掌拍了拍桌面。
杯中的水晃出几滴,落在合同封皮上。
“If you do not sign today, I will place the order with a Japanese manufacturer.”
“今天不能签,我会把订单交给日本厂商。”
刘组长没有再去碰公章。
“订单可以继续谈,存疑合同不能使用。”
他把上午的谈判记录放到桌上。
“先解释补充条款的来源。问题说明白,我们再谈新合同。”
史密斯转头看向身后的联络人。
那人低头整理皮包,没有接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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