据。纸灰沾了两人满袖。
她们翻了两个钟头,从旧报纸下面找出十七张存根,又从收费册夹层里找出四张补记票。
二十一张票,对应二十一车次,挂的全是私人牌照。
货物栏里写着同样两个字——废铁。
票面日期挤在那半个月里,最重的一辆装了十六吨。空车重量、司机姓名、进出时间,全记得清楚。
叶小鹿按照日期和车牌逐张抄录,又把二十一张票分成四组,交给程瑶瑶复核。
程瑶瑶起初还抓着衣角。看到第三张票,她拿起算盘,珠子拨得飞快。
“十七号这两辆车只隔了九分钟,司机姓名一样,车牌换了。”
“还有这四张补记票,收费册上的经手人也是同一个。”
叶小鹿把对应票据抽出来,单独放到一边。
“全部标出来。”
二十一张存根复印完,登记员逐页签名,面粉厂办公室在骑缝处盖了公章。
走出厂门时,程瑶瑶把材料袋抱在胸前,脸上的急色已经退了。
“钱科长烧了原始磅单,肯定没想到这里还存着一套。”
“他越急着堵门,留下的尾巴越多。”
叶小鹿扣好材料袋。
“下一步查省城外围的检查站。”
“车只要出城,路条就会留下去向。”
傍晚,槐花巷的井台旁堆着两捆青菜。
叶小鹿蹲在木盆前择烂叶。井水浸过手背,皮肤泛着红。
院门被推开。
江屿川夹着公文包进来,转身压好门闩。他把包放上石桌,解开袖扣,卷起衬衣袖子,走到井边接过菜篮。
“起来,我洗。”
“江副主任今天回来得挺早。”
叶小鹿甩掉手上的水,给他让出位置,把面粉厂借磅的事从头说了一遍。
江屿川把菜叶按进水里,洗去根部泥土。
“二十一车次都挂私人牌照,过磅时间又集中在机床厂报停工的那几天。”
“这条线够你们继续往下查了。”
“还差去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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