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老师抿住嘴,没有马上回答。
叶小鹿指了指断开的书包背带。
“书包被扯开了线,刘强手掌擦破,这些都是现场留下的东西。”
“请老师找几名当时在操场边的学生,分开询问。谁讲了假话,几份说法很快就能对上。”
刘强的哭声低了下去,鞋尖也往桌底缩。
办公室另一名老师翻开值日记录。
“当时在操场值日的是二班学生。”
陈老师看过值日名单,当即点了三个人。
“分开叫过来,一个一个问。别让他们在门口碰面。”
那名老师拿着名单出了办公室。
没过多久,三名学生被分开带了进来。
陈老师摊开记录本。
“别猜老师想听什么。从刘强走到冯喜身边开始,一件一件讲。”
第一名女生攥着衣角。
“刘强问她书包从哪个破烂堆里捡来的。”
“冯喜没理他,他就扯书包上的补丁。”
陈老师将她的话逐句记下,又问了当时几个人站的位置。
女生回答完,被另一名老师带去走廊另一头。
第二名男生进来后,也说起当时的经过。
“小思齐跑过去推了刘强,让他松手。”
“刘强骂他小崽子,还举手要打他。”
陈老师问道:“刘强的手碰到江思齐了吗?”
“没有。”
男生抬手比了比。
“冯建军从台阶上跑下来,把他推开了。”
第三名学生站在门边。
“冯建军推开刘强以后,没有再动手。”
“刘强后退的时候踩到石子,自己摔倒了。”
三份记录摆上桌。
站位、动作和事情的先后次序都对上了。
江屿川拿出随身携带的钢笔,在自己的工作簿后页记下时间、地点和证人说法。
叶小鹿看向陈老师。
“刘强先辱骂,先扯书包,又抬手要打年纪更小的孩子。”
“建军推开他,是为了拦人。”
陈老师合上教案本。
“刘强确实有错。”
“建军推人的动作也有风险。要是刘强摔得更重,这件事会更难处理。”
“这点我认。”
叶小鹿拍了拍冯建军的肩。
“回家后,我们会教他怎样处理得更稳妥。”
“可今天这句道歉,不该由他先讲。”
她转向刘强。
“冯喜的书包旧,补丁也是她姥姥亲手缝的。”
“她没拿你的东西,也没拦你的路。你凭什么扯她的书包?”
刘强往椅子里缩了缩。
“我就开个玩笑。”
“她笑了吗?”
刘强不出声了。
“你抬手要打小思齐,也是玩笑?”
“他先推我……”
小思齐从冯建军身后探出脑袋。
“你扯喜儿书包,我让你松手!”
刘强低头抹起眼泪。
叶小鹿的声音没有抬高。
“哭不能把先后次序改掉。”
陈老师走到刘强面前。
“骂人、扯书包、抬手打低年级同学,这三件事已经问清楚了。”
“向冯喜道歉,再向江思齐道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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