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拐出来,走到她身旁,伸手便接。
宋娇娇话还没说完,麦乳精和鸡蛋糕全到了他手里。
她侧过脸瞪过去。
“我自己能拿,你抢什么?”
“北街路滑。”
江进步把东西装进网兜。
“你摔了,回头还得算在我头上。”
“谁赖过你?”
“上回在百货大楼,你追着我打了两层楼。”
宋娇娇抬脚便踢。
江进步侧身躲开,提着网兜先往楼梯下走。
“江进步,你还敢提!”
“行,我闭嘴。”
他走下两级台阶,又停住脚。
“你先看路。”
四个人跟着下班的人流出了县政府,沿北街往江家走。
树坑里的积雪被来往行人踩实,冻成一块块硬冰。鞋底压上去,稍不留神便会打滑。
风顺着衣领往里钻。
宋娇娇缩了缩脖子,刚踩上雪坎,鞋底便往旁边一滑,整个人朝右侧倒去。
江进步把网兜甩到身后,胳膊横在她腰后。
手腕隔着棉袄托住她,将人稳稳挡了回来。
宋娇娇借力站好,胳膊贴上他的军大衣。两人挨得近,呼出的白汽撞在一处。
江进步收回手,把拳头塞进衣兜,挺直腰往前走。
脸还绷着,红意已经爬到耳根。
宋娇娇低头拍了拍棉袄,没再跟他斗嘴,脚下也老实了。
叶小鹿落后两步,把两人的动静看了个齐全。
她用胳膊碰了碰江屿川,朝前扬了扬下巴。
“瞧见没有,这两个人的关系换味了。”
江屿川抱着纸箱,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。
“江进步学会照顾人,是件好事。”
“就这?”
“还想听什么?”
叶小鹿压低声音。
“你那位好兄弟,怕是快请你喝喜酒了。”
江屿川推正银边眼镜,笑着看她。
“叶老师想喝喜酒了?”
“工作交完,通知书也到了。”
叶小鹿把围巾往上拉了拉。
“闲下来,总得找点热闹看。”
江家院门一推开,沈玉兰便掀开灶房门帘迎了出来。
“娇娇来了?快进屋,灶里的火烧着呢!”
宋娇娇踏进院子,先把鞋底的雪跺干净。
“沈姨,我来蹭饭,您可别嫌我吃得多。”
“能吃是福,多吃两碗才好。”
沈玉兰转身掀开锅盖。
“酸菜白肉炖着呢,粉条也下足了!”
江进步把东西放上桌,小思齐已经张开胳膊扑了过来。
“进步叔叔,我要骑大马!”
江进步弯腰一捞,把孩子扛上肩膀。
“抓稳了,摔下来我可不管。”
小思齐抱住他的帽子,扯开嗓门。
“驾!”
冯建军和冯喜也跟着跑进院里。
江进步扛着小思齐,带他们去踩院子中间那片没扫净的厚雪。
军胶鞋落下去,咯吱咯吱响成一片。
叶小鹿没给宋娇娇脱棉袄的工夫,抓住她的袖口便往东厢房带。
“哎,你拉我干什么?”
“坦白从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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