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屿川从门口进来,摘下军帽。
“这件事用不着你帮。”
冯建军赶紧站直。
“婶子去省城以后,劈柴、挑水、扫院子都归我。”
冯喜抓住哥哥的衣角。
“我刷碗,也会照顾齐齐。”
叶小鹿捏了捏她的脸。
“家里的活轮着做,功课也不能落下。谁敢偷懒,我回来查作业。”
夜深后,东厢房只留着一盏台灯。
江屿川端来半木盆热水,放在炕沿下。
他卷起衬衫袖子,握住叶小鹿的脚踝,把她的脚放进水里。
“烫不烫?”
“正好。”
江屿川浸湿毛巾,拧去水,替她擦洗脚踝。掌上的硬茧蹭过皮肤,他便放轻了力道。
叶小鹿笑出两颗小虎牙,捏住他的腕骨。
“江县长这是舍不得了?”
“省城人多,大学里年轻男同志也多。”
“哟,还没开学,你就查到学生头上了?”
江屿川低头洗着毛巾,没有接话。
叶小鹿往他身边挪了挪。
“我去省城拿个硬通货文凭。外面的花花世界再好,我也不多看。”
江屿川把毛巾扔进木盆,单臂揽住她的腰。
“你敢把心放野,我就亲自开车去省城。”
“冲进宿舍拿人?”
“先查课表,再拿人。”
叶小鹿抬手推住他的胸口。
“江县长还打算滥用公车?”
“油钱从我工资里扣。”
“对自己这么没信心?”
叶小鹿抓住他的衬衫领口,仰脸看他。
“整个永安县,谁有你好看?”
江屿川低头吻住她的额角,停了片刻才松开。
他替她理好耳边的头发。
“安心等录取通知。”
江屿川把木盆推到炕下,放下卷起的衣袖,话题也落回核算室。
“这几个月,有人盯着核算室,拿白条和假单据试探规矩。”
“你办交接以前,我会把那些问题账查清。”
“谁花的钱,谁签的字,最后都得落到人头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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