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江屿川,冰松了。”
“拖。”
头车发动机提高转速,黑烟漫过车顶,钢索绷直,后车被拖着向前挪了半尺。
车尾再次朝路沟偏去,雷营长举拳示意停车,几名战士扛起雪袋填进履带下方,拍实袋口,迅速退到钢索两侧。
“人都退开,再拖!”
钢索重新绷紧,履带碾碎剩下的冰坎,后车冲出冰缝,停上压实的雪面。
江进步挥起胳膊。
“回正了,车身回正了!”
雷营长掏出怀表。
“四点三十二。”
江屿川扔下钢钎,踩着履带翻上头车。
“还有二十八分钟。”
“你是真敢算。”
雷营长推上操纵杆,朝后车打出跟进手势。
“坐稳,后面的冰坎由头车开,后车别掉队。”
下午四点四十分,教育局大院。
县中学门口等消息的考生已经按考务安排转到这里,外乡考生挤在教室和门房,外廊下还站着几十个人。
风刮过屋檐,雪粉卷进院墙,院里无人交谈,炉膛里的煤块烧得噼啪作响,间或夹着几声牙齿磕碰。
三个炭火炉摆在台阶下,老陈添完煤,靠着炉筒搓手,隔几步便抬头看一眼大门。
教育局一楼办公室敞着门,王局长蹲在门槛外的雪地里,棉帽落在脚边,两手插进稀疏的头发,抓住又松开。
叶小鹿站在台阶最上层,风从旧蓝外套的领口钻进去,棉靴表面结着硬壳,她一直望着南街拐角。
街上铺着半尺厚的雪,从墙根一直延伸到路口,找不到一道新车辙。
男知青走到台阶下,扔掉手里的柴火棍。
“到底几点了?是不是没人能回来了?”
老陈低头拨了拨炉火,没有接话。
男知青抬手指向办公室里的挂钟。
“四点四十五!你们还要让我们等到什么时候?”
叶小鹿转过脸。
“四点四十五,距离最后时限还有十五分钟。”
“拖拉机都陷进雪里了,还有什么车能开过来?”
男知青嗓子发哑,风把脸吹得通红。
“抢运车辆已经出发。”
“别拿这话糊弄大家了!”
张干事从办公室后面挤出来,双手缩在袖口里。
“我早说过,雪下成这样,试卷送不到,县里怕担责任,才拖着不肯宣布。”
“等五点一到,永安取消考点,大家还得各回各处,早说晚说,有什么差别?”
>>>点击查看《拒绝下乡,我在七零政府办当卷王》最新章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