冯建军把厚棉袄塞进她怀里,低头替她把散开的扣子扣好。
小思齐抓起一块姜糖,仰头看向叶小鹿,“妈妈,今晚就能吃吗?”
“一人一块。”
叶小鹿把姜糖袋收进柜顶,“谁敢偷拿,明天就喝没糖的姜汤。”
小思齐赶紧护住手里的糖,转身跑到沈玉兰背后,生怕这一块也被收走。
夜深以后,院墙外的风顶着木门来回晃动,雪粒撞上窗纸,没过多久便成了大片雪花。
江屿川披衣起身,推开半扇窗,院里的砖缝已经被雪盖住,墙根下也积起厚一层。
雪还在往下压,他看了片刻,抓起搭在床头的外套。
“这场雪,来得比气象局报的还快。”
天刚蒙亮,院墙外的风变了调,扯着哨子往门缝里灌。
江屿川披衣下床,手掌压住堂屋木门,推了两下。
门板纹丝不动,外头的积雪压住了门面。
他侧过身,用肩膀顶住木门,双腿蹬地。
“嘎吱——”
门扇刮开一道窄缝,雪粉扑簌落进门槛,很快堆起半尺高。
院子里背风处的积雪没过大腿,压水井只剩半截铁把手露在外面。
老槐树被压断两根粗枝,斜插在雪窝里,堵住了通往院门的路。
叶小鹿扣好棉袄出来,手里还拿着竹扫帚。
她朝院中看了一眼,又把扫帚放回墙根。
“扫帚推不动,拿铁锹切。”
江屿川从门后取下铁锹,先劈开门前的硬雪,再朝院门铲出一条窄道。
雪刚清到院门底下,两边的积雪便顺着锹印往中间塌。
他把院门推开一条缝,确认外面的巷道还能通人,回身重新关严门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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